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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默後,宋鬱隨意敷衍一句:“快了,再等等。”
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快了’、‘不急’、‘再等等’成了他的口頭禪。
每次的秒回覆都讓我覺得自己被重視,可回覆之後的杳無音訊卻又像鈍刀一樣折磨着我。
不死心地回去又翻了溫柔最新的朋友圈。
宋鬱點贊後,又發了一大段甜言蜜語,數了數,一共88個字。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行李。
折騰一個小時,行李箱竟然還空着一半。
只因宋鬱有嚴重的強迫症和潔癖。
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家裏的佈局。
所以,這些年來,我的東西要麼用完帶走。
要麼收在他不常去的這個雜物間。
看着這個沒有一絲女主人氣息的家。
突然覺得八年的付出成了一場笑話。
拖着行李箱到客廳時,宋鬱回來了。
“我都說要跟你解釋了,你怎麼還鬧脾氣呢?”
我看了眼男人緊皺的眉頭,嘆口氣。
“只是把一些用不到的東西收拾出來。”
他表情一頓,似乎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
快步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穀雨,溫柔曾經救過我的命,我對她只有感激,沒有別的。”
從他的敘述中,我得知有一年宋鬱出差途中得了闌尾炎。
恰好被當時還是公司實習生的溫柔撞見,便冒雨送他去了醫院。
“溫柔家庭條件不好,父母也不愛她,我只是想多幫幫她而已。”
我平靜望向他的眼睛,淡聲道:
“可是,你不覺得你跟她的關係越界了嗎?”
“穀雨,”他氣惱地衝我喊,“如果伴侶之間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我看我們也沒必要結婚了,本來我都想好籌辦婚禮的事......”
“那就不要辦了,反正你也沒想過跟我結婚。”我氣憤地打斷他。
空氣驟然安靜。
我的歇斯底里,讓宋鬱有些愣神。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甚麼安撫我。
手機卻在這一刻響起。
他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時臉上不覺浮現一抹寵溺。
“你放着,讓我來,千萬不要自己動手,忘了上次火燒廚房的事了。”
我怔愣地看着他。
認識這麼多年,宋鬱從來沒進過廚房。
我一直以爲他是因爲潔癖,不願意碰油煙。
原來,不過是我不配得到他洗手作羹湯的待遇而已。
“穀雨,溫柔發燒了,她現在餓着肚子沒法吃藥,我過去看一下,很快就回。”
“非去不可嗎?”我叫住他。
他沒有回答,穿衣服換鞋的動作卻沒停。
“你放心,婚慶公司早在一個月前我就在看了,你再等等,今年年底前,我一定娶你過門。”
我苦澀地點點頭,“婚禮的事,我會自己搞定......”
他笑了笑,破天荒在我額頭親了一下。
“乖,那就說定了,婚禮你來操辦,給你的黑卡隨便刷,不用給我省錢。”
這時,電話再次響起,他着急忙慌出門。
以至於沒聽到我的後半句話。
“婚禮也不需要你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