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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高考,同父異母的弟弟秦子燁轉來了我的學校。
他站在講臺上,居高臨下的看着我,那張俊朗的臉上帶着對我獨有的惡毒。
“秦宴,你說這次我搶走點甚麼好呢,你第一名的寶座?還是......你的小青梅夏棠錦?”
我頭也沒抬,繼續解着最後一道物理大題,全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畢竟自從我入學開始,第一名就全都被我包攬。
至於夏棠錦,那我就更不用擔心了。
她自小跟我一起長大,眼睛裏除了我,就再找不出第二個異性;
因爲我一句想跟她上同一所大學,她就拼命讀書,通宵刷題,一路從倒數爬到了年級第二;
甚至就連最重要的高考期間,她都每天親自下廚,爲我準備營養均衡的三餐......
直到高考最後一門考試前。
她遞給我一杯牛奶,我毫無防備喝下了,再醒來,窗外已經一片漆黑。
手機上提前訂好的鬧鐘全都被取消。
我就像是被人潑了一桶冰水,整個人都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知道我手機密碼就只有一個人——夏棠錦。
可她爲甚麼要這樣做?
她明明知道我爲了這次高考付出了多少努力!
我跌跌撞撞衝出了家門,剛走到夏家門口,卻聽到——
“說實話,我早就看不慣秦宴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了,不就是年級第一,有甚麼了不起的!”
“對啊,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可憐蟲,要不是棠錦,別說上學了,恐怕連飯都喫不起!”
下一秒,客廳裏爆發刺耳的鬨笑。
我猛地一把推開門,所有人都扭頭看了過來。
包括坐在主位上的夏棠錦。
她怔愣一瞬,語氣自然。
“阿宴,你醒了?她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裏去......”
我打斷她的話:“爲甚麼?”
夏棠錦知道我是甚麼意思,她蹙了蹙眉頭,不動聲色護在了秦子燁的身前。
“A大一直都是子燁的夢想,但今年的招生名額就只有兩個,他努力了那麼久,卻一直都被你壓一頭,你就讓他這一次好不好?”
我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難道我就沒努力嗎?想上A大就憑自己的本事考,憑甚麼要我讓!?”
夏棠錦看着我,從前滿是溫柔的眼底,此時卻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秦宴,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了?子燁是你的弟弟,你就非要甚麼東西都跟他搶嗎?”
我跟秦子燁搶?
三年前,母親意外離世,甚至葬禮都還沒辦完,父親就把秦子燁母子接回了家。
直到那時候我才知道。
原來被所有人稱爲“好丈夫”的父親,早在結婚第二年就出了軌。
他大張旗鼓的辦了一場爲他們母子正名的宴會。
也讓我和母親徹底淪爲了笑話。
秦子燁穿着高定西裝,眼神輕蔑:“秦宴,這只是個開始,你的一切,我會全都搶過來!”
後來,果然如他所說。
我的衣服,我的房間,甚至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全都被他一一搶走。
我也試圖反抗過,可換來的卻是父親的指責,繼母的苛待。
於是我只能默默忍下一切。
直到那天,秦子燁要搶走母親留下的唯一一條手鍊,我再也控制不住,狠狠給了他一拳。
當晚,我就被父親扔進了漆黑的地下室。
整整三天三夜,我沒喫過一粒米,沒喝過一口水,就在奄奄一息之際,是夏棠錦帶人踹開了門。
“你們不要他,我要!從今往後,秦宴跟你們再沒有任何關係!”
......
而現在,唯一護在我身前的人,也站到了秦子燁的身前。
指甲死死掐進掌心,可卻感覺不到疼,原來心被碾碎時,身體的痛楚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見我遲遲不說話,夏棠錦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卻沒有半分愧疚。
“反正高考已經結束,一切已經成了定局!別鬧脾氣了,大了你再復讀一年,我會在A大等你。”
說着,她把酒杯塞到了我的手裏,澄澈的酒液照出我蒼白的臉。
“阿宴,從前你對子燁有誤會,他不怪你,喝完這杯酒,過去那些就一筆勾銷了。”
秦子燁站在她身旁,眼底是明晃晃的輕蔑。
好像在說:瞧,秦宴,你又輸了。
三年前你守不住你媽的遺物。
三年後照樣守不住你的未來。
我忽然笑了,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直接揚手把酒潑到了夏棠錦的臉上。
冰涼的酒液劃過她漂亮的眉眼,順着下巴滴落。
我一字一頓:“我不會去復讀。”
“夏棠錦,我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