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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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桑淺妤已經從餐廳裏出來了。

“贗品”兩個像是用釘子刻進她的骨肉計,怎麼擦都擦不掉。

在謝墨序身邊待了三年,用高價挖她走的人不在少數,光是周驍野工作室她就拒絕了不下十次。

她以爲謝墨序總有一天會懂,可沒想到這些在他看來只有一個“蠢”字。

桑淺妤預約的流產手術在三天之後。

第二天她去謝墨序的工作室去收拾要走的東西,可推開門,桑淺妤愣住了。

謝墨序把季希歡帶來了。

“你就是淺妤吧,阿序跟我提過你。”

季希歡走過來上下打量着她,臉上帶着笑。

謝墨序坐在畫架前,畫上畫的是季希歡。

桑淺妤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畫布上,每看一眼,她的心就跟着痛一下。

她和季希歡那裏是臉一樣?就連鎖骨上的痣,胸前的痣,腰上的痣…每一個位置都吻合。

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謝墨序讓她紋的。

桑淺妤有重度血友病,只是紋身出的那點血都差點要了她的命。

最後凝血障礙太嚴重,導致桑淺妤全身血液發炎感染,她在醫院裏躺了半個月。

那時候謝墨序每夜都陪在她病牀邊,桑淺妤覺得只要謝墨序開心,一切都值得。

可現在看來,多可笑,他是爲了另一個女人。

如果換做之前,她在發現那本日記的時候就回去歇斯底里的質問謝墨序。

可現在不會了,她不在乎了。

她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那麼“蠢”去求他愛了,站在桑淺妤只想離開。

桑淺妤把所有工作室裏她的東西都收拾走了,

可從頭到尾,謝墨序沒問一句,沒關心一句把東西收拾走要做甚麼。

他總是這樣,所有事情只要桑淺妤不主動說,他絕對不會問。

從謝墨序的辦公室裏出來後,桑淺妤去了醫院。

流產前要做檢查,走完所有流程,天已經快黑了。

拿着檢查單,桑淺妤在診室門口排隊。

“阿序,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你真把這些歪點子用在桑淺妤身上了,她也是真蠢,會信你,笑死我了。”

一道刺耳的聲音從診室裏傳來,桑淺妤聽到自己的名字時一怔。

透過玻璃,季希歡正坐在謝墨序懷裏等醫生來檢查。

“上次你帶着她去大山裏找靈感,走的時候以臉盲認錯人了爲由故意把她一個人仍在荒郊野嶺。”

“還有上次在鬥獸場裏,你故意把她當成工作人員扔進獸籠子裏,沒想到最後道個歉說句你臉盲認錯人了,她還真信了。”

從季希歡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把她的心活生生的剖開。

桑淺妤透過玻璃看着謝墨序,她多想從他口中聽到反駁,哪怕只有一句!

被困在山裏那次她遇上了暴雨,那晚山洪暴發,如果不是救援來得及時她那晚會死在山上。

還有被關進鬥獸場那次,幾十條兇惡狼狗朝着她撲過來。

現在桑淺妤只是單純想到這個畫面身子都下意識的往後倒。

“歡歡,我不會愛上一個贗品,你怎麼測試我都奉陪。”

反駁的話沒說出口,謝墨序把季希歡摟在懷裏,語氣是桑淺妤從未見過的溫柔寵溺。

桑淺妤終究是沒勇氣推開這扇門,轉身朝着醫院外面跑了出去。

剛出醫院大門,她手機響了。

是謝墨序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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