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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病弱,一步三吐血,卻是整個皇宮無人敢惹的活閻王。
因爲我是絕嗣皇帝唯一的親閨女,誰碰誰死。
五歲時,御花園的水濺了一滴到我身上,我腦袋一歪當場斷了氣。
父皇嚇瘋了,暴怒之下把亂丟石子的貴妃發配寧古塔,連夜填平了宮裏所有的湖。
七歲時,馬蹄揚起的灰塵嗆了我一下,我瞬間噴出了一大口黑血。
父皇魂飛魄散,不由分說地將故意賽馬的新後做成人彘,下令宮內再不許揚起一粒塵埃。
從此,全宮上下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把我當活祖宗般供了起來。
生怕我再出半點意外,觸怒龍顏,死無葬身之地。
在萬般呵護下,我總算安穩長大。
直到那天外出祈福的路上,一位自稱「寶寶」的穿越女哭哭唧唧地攔住了我的去路:
「就是你這個賤人想和本寶寶爭奪太子妃的位置?」
「寶寶告訴你,只有最勇敢的小羊纔有資格當太子妃!」
「想和我爭,你得先去冰湖裏游上十圈,讓寶寶看看你的勇氣纔行!」
我一頭霧水,我那位絕嗣的父皇甚麼時候又多出來了個兒子?
還沒反應過來,便猛地被她一把推進了零下三十多度的冰湖。
......
刺骨的冰水瞬間淹沒口鼻。
溫小小穿着粉色小兔肚兜,頭上兩根幼稚的羊角辮興奮地左右亂甩:
「落水咯~落水咯!寶寶最喜歡看別人游泳啦!」
我的貼身嬤嬤趙氏親眼目睹這一幕,像被雷劈了似的猛地一顫。
「公主!!!」
她失聲尖叫,不要命似的撲上來就要拉我。
倒也不怪她嚇成這樣。
畢竟父皇天生絕嗣,我的好孕母后耗盡心力,臨死前才留下了我這麼一棵獨苗。
他用盡奇珍妙藥吊着我活到現在,恨不得把我當祖宗供着。
若我真出了事,怕是整個天下都得給我披麻戴孝。
這麼想着,我掙扎着死死摳住冰面。
寒氣鑽進我渾身的骨頭縫裏,胸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樣悶疼。
就在趙嬤嬤即將抓住我手的時候,溫小小猛地撲上來將她撞翻在地。
她不悅地撅起嘴巴,臉上的兩坨心形腮紅跟着一抖,奶聲奶氣地跺着腳:
「你幹甚麼!你都嚇到寶寶啦!」
看着摔倒在地的趙嬤嬤,我在水中愕然瞪大眼睛。
要知道趙嬤嬤可是被父皇真真切切地當親孃般孝敬着的人。
父皇性子暴戾嗜S,這麼多年能勉強壓住暴君的名頭,全憑趙嬤嬤時時在旁約束勸誡。
若她出了事,這世上怕是再無人能按住父皇的屠刀。
想到這裏,我臉色發青,努力吞嚥着湧上來的血腥,聲音顫抖得幾乎破碎:
「我不認識甚麼太子,也無意與你爭太子妃之位,你認錯人了......」
「快放了我們,我們要是出事了......後果你們無論如何也承擔不起!」
其實我是好心勸她。
畢竟我父皇可是出了名的狠厲又護短。
衝撞我的貴妃被髮配寧古塔,活活凍成了冰雕。
暗害我的皇后更是被做成人彘,成了老鼠的賑災糧。
而這些年敢對趙嬤嬤不敬的後宮妃嬪,也無一例外下場悽慘、生不如死。
趙嬤嬤顯然也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對待,摔在地上時懵了一瞬。
回過神後,她怒目圓睜,悲憤交加地大吼出聲:
「你們好大的膽子!」
「今天我們要是少了一根頭髮,你們滿門九族都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
溫小小被她吼得站在原地呆了又呆。
就在我以爲她終於要收手時,她突然喃喃開口:
「你竟然敢吼寶寶,寶寶可是未來的太子妃......」
她說着,眼淚越聚越多,癟着嘴,毫無預兆地「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她扯着身邊小廝的袖子,幾乎整個人掛了上去:
「她兇寶寶,寶寶的羊角都要被她兇得碎掉啦!」
「嗚嗚嗚,寶寶好怕怕,你們快幫寶寶報仇!」
那幾個小廝頓時火冒三丈,拉起袖子就衝了上來,轉眼便七手八腳地將趙嬤嬤死死按在地上。
我拼盡全力想喊住手,可一張口,血沫先湧了出來,嗆得我眼前發黑。
眼看我就要再也撐不住向下滑去,趙嬤嬤再顧不上其他,手忙腳亂地拽住溫小小的褲腿。
這個只在先帝面前彎過腰的人,生平第一次放軟了語氣:
「姑娘,算我求你們,快把我們公主撈上來吧,她身體不好,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我句句屬實,我們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子嗣,而我是看養皇上長大的乳孃!」
「今天我們要是出了一點事,皇上一定會把你們碎屍萬段的!」
話落,剛剛嘈雜的空氣驟然安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