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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川剛把那疊信推進抽屜。
門鈴突然響起,顧景川頭也沒抬。
“應該是林薇。”
我去開門,果然是她。
林薇笑眼盈盈地靠在門外,手裏提着一小份蛋糕。
她穿着一條黑色的吊帶絲絨裙,披着和顧景川身上那件同款的外套。
只是她胸口的位置,繡着的字母是GU,是顧景川的姓。
林薇察覺到我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笑了笑:
“這款全球只有兩件。”
“我拿給景川的時候把我和他的拿混了。”
“景川說沒關係。”
“我們可以換着穿。”
她說得倒很坦然。
像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顧景川只是抬頭撇了一眼,就繼續低頭看手機。
林薇輕車熟路地走進家門,自然地往廚房方向走去。
又轉身提起手裏的蛋糕,對着我輕輕搖了搖。
“景川的生日蛋糕,程姐要不要也嚐嚐?”
“我特意給你留的。”
我愣在原地,沒有說話。
顧景川接了一句,
“歲歲不喜歡喫甜的。”
“我昨天就讓你別給她留了。”
林薇笑着看了顧景川一眼。
“你又替別人做決定。”
“搶演唱會票的時候也是。”
“我說要不要問問程姐。”
“你非說她對這些不感興趣。”
她把蛋糕放進冰箱。
“蠟燭我們都吹了,萬一蛋糕程姐想嘗一口呢?”
我下意識看向那蛋糕盒。
奶油已經被切得七零八落。
水果也被挑得乾乾淨淨。
只有正中央還留着兩個小小的圓洞,
插過顧景川“3”“0”的生日蠟燭。
林薇又低頭在冰箱裏翻了翻。
忽然找出一個紙盒。
“這是甚麼?”
紙盒邊角已經有些壓皺。
透明塑料窗上蒙着一層淡淡的白霧。
顧景川抬頭看了一眼。
眼神有點疑惑,像是覺得似曾相識。
可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甚麼東西?”
林薇拿起包裝,左右看了看。
“好像是糕點。”
她順手遞給顧景川,兩個人自然地偎在一起翻看。
顧景川盯着包裝看了好一會兒,卻還是沒認出來。
我的心像是掉了一拍。
這是我給顧景川準備的生日蛋糕,原本在第三封信的最後一頁,寫着:
【打開冰箱。】
【有一份遲到了很多年的味道。】
顧景川在很多年前曾經提過一句。
說小時候外婆家樓下有一家糕點鋪。
後來搬走了,那個味道再也沒找回來。
他當時說的時候正低頭看電腦。
似乎自己都沒當回事。
可我卻記得很清楚。
爲了買到它,我跑遍了大半個城市。
又託了很多人打聽。
最後才知道那家店其實沒有關門。
只是搬到了老城區。
老闆六十多歲,一天只做兩爐。
賣完就關門。
所以他生日那天凌晨四點,天還沒亮。
我就在店門口排隊。
站了整整三個小時,纔剛好買到最後一份。
顧景川向我擺了擺手,問我。
“你買的?”
我喉頭髮出一聲很輕的“嗯。”
“怎麼買這個?”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解我爲甚麼要買這麼個不起眼的小糕點。
我伸手把那個盒子拿過來。
包裝已經有些軟了。
是昨天凌晨排隊時沾上的露水。
我彎下腰,直接把它扔進垃圾桶。
“算了。”
“放了一夜。”
“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