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五一聚會,老公酒後吐真言,當衆說了一句:
“年輕不懂事,其實我結婚只是爲了逼我前女友回國。”
話音落下,他醉醺醺地望向剛從國外回來的青梅。
衆人譁然,都是一副撞見驚天大瓜的震驚模樣。
可他們不知道,他的老婆是我。
酒勁直衝頭頂,我也忍不住接話:
“我懂我懂,我當初也是一時衝動,揹着我老公在外面養了兩個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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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一顆驚雷,直接在客廳裏炸開了。
剛纔還鬧哄哄的人羣瞬間僵住,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向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安然姐你說真的假的?”
坐在我旁邊的秋秋最先反應過來,湊過來的時候眼睛亮得像裝了燈泡:
“兩個男大?是不是那種180+的清瘦學霸啊?”
我端起手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大口壓了壓酒勁,眼神迷離地說道:
“都是183,今年讀大一,皮膚白白的,話也少,特別乖。”
“我的天!”
有人直接驚呼出聲,往前湊了湊,語氣裏的好奇快要溢出來:
“那他們平時跟你住一起嗎?你老公心也太大了,這都沒發現?”
我淡淡笑了笑,眼神逐漸清明,沒正面回答,只隨口提了一句:
“不住一起,他們現在課程多,基本都住校。”
“他們放假我會去陪他們幾天,兩個小孩都特別懂事,除了學習上的問題和生活上的困難,從來不會隨便給我打電話鬧脾氣,更不會打擾我工作。”
“我去,安然姐你也太會玩了吧,平時看你安安靜靜的,沒想到這麼潮啊!”
“就是啊,養兩個男大這得花不少錢吧,你老公要是知道了還不得鬧翻天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我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葉江庭的臉。
剛纔還帶着醉意的笑意早就消失得一乾二淨,他眉頭擰成一團,臉色黑得像剛被墨汁潑過,眼神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臉上盯出個洞來。
過了幾秒,他突然嗤笑一聲,把手裏的啤酒罐“咚”的一聲放在茶几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所有人都聽見:
“喬安然,瞎話不是這麼編的!”
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挑眉反問:
“葉江庭你有甚麼證據能證明我說的是瞎話?”
葉江庭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就你上學時候那個窩囊樣,連逃課都不敢,怎麼可能敢婚後出軌?”
那時候我倆是同桌,交流不多。
我滿腦子只有考top2的目標,連下課都抱着習題冊刷。
葉江庭在班裏人緣很好,性格開朗大方,籃球打得好,一整個陽光少年的樣子。
我倆平時話不多,唯一的固定交集就是每天早自習他踩着上課鈴衝進來,胳膊肘戳我後背,壓着聲音要數學作業抄。
每次他的胳膊肘輕輕碰到我後背的瞬間,我表面不動聲色,心裏卻悄悄泛起一陣歡喜。
高中畢業後我們考入同一個大學,平時交集很少,但寒暑假會約着一起回家。
大學畢業三年,家裏催婚催得瘋,每週安排五場相親,遇到的不是媽寶男就是上來就要求我婚後辭職顧家的,煩得我只想逃。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收到葉江庭的微信,他說:“喬安然,要我們在一起試試?”
我沒想到高中的暗戀會有結果,直接就同意了。
在一起沒多久後我們就結婚了,至少我們知根知底,他父母也還算開明。
思緒回籠,我喝了一口酒:“都是這麼多年的朋友,我騙你們幹嘛!”
葉江庭的臉色更沉了,語氣也冷了幾分:“你不是結婚了嗎?你老公要是知道你在外面養人,能饒得了你?”
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抬眼看向葉江庭,眼神裏帶着幾分嘲諷:
“我們是形式婚姻,應付雙方父母的。他不管我這些小事的。”
我抬眼迎上他噴火的目光,嗤笑一聲:“再說了,他自己也在外面找年輕妹妹,我們只是各玩各的。”
客廳裏的鬨鬧瞬間卡了殼,所有人的眼神黏在我和葉江庭身上來回打轉,探究的八卦意味幾乎要溢出來。
景和壓着嗓子跟旁邊人說:
“這氣氛不對啊,江庭怎麼跟查崗似的管安然的私事?他倆絕對藏着事,搞不好是驚天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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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我耳朵裏。
葉江庭臉色一沉,攥着冰啤酒罐的手越收越緊,鋁製罐身被捏得凹下去一小塊,他嘴張了好幾次,最終還是半個字都沒憋出來。
他自己心裏想着前女友的事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卻偏要擺出丈夫的架子來管我的事,這又當又立的模樣,也不知道是演給誰看。
文舒月看着葉江庭這麼關心我的私事有點坐不住了,連着喝了好幾杯果酒,臉頰紅撲撲的,眼睛溼漉漉的,頭髮還蹭得有點亂,整個人掛在葉江庭胳膊上,看起來醉得恰到好處。
“舒月上次看見你和江庭一起去看演唱會,你們兩個是不是有情況啊?”
夢妍笑着推了推文舒月的胳膊,語氣裏的八卦都快溢出來了。
文舒月捂着嘴笑,往葉江庭身上靠了靠,聲音軟得像棉花,卻剛好夠周圍的人都聽見:
“哎呀,我和他就是剛好遇到而已,再說了,江庭現在還是有老婆的人呢,可不能亂講。”
這話一說,周圍的人立刻心領神會,都曖昧地笑了起來,眼神在她和葉江庭之間來回打轉。
葉江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裏帶着點縱容的笑意。
文舒月得了默許,更得意了:
“我只是剛回國沒地方住,最近都是住在江庭家,我護膚品忘記帶了,江庭還把他老婆的護膚品給我用。”
“那個姐姐整天不在家,放着落灰也是浪費。”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我,嘴角還帶着點挑釁的笑意,那眼神明晃晃的就是在說:
“我用你的東西,搶你的老公,你能拿我怎麼樣”。
秋秋不屑的看了一眼文月舒:
“你這樣沒經過本人同意就用她的東西不好吧?”
葉江庭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語氣漫不經心地補刀:
“她那些東西買了放着也是浪費,舒月就是幫忙消耗一下。”
“再說了,她最近在忙一個公益項目,等她想起來用都要過期了。”
我捏着手機的指尖緊了緊。
那套護膚品是我去年生日給自己買的禮物,我自己都捨不得用,每次只敢挖一點點塗在臉上,現在倒好,被文舒月當成了不用錢的便宜貨隨便霍霍。
我壓下胸口的火氣,剛要開口,秋秋湊到我身邊好奇地問:
“安然,你養的那兩個男大會不會也亂花你的錢啊?我之前談了個小男友,半個月就花了我兩萬多,太坑了。”
我收回視線,看向秋秋,語氣平靜,卻故意抬了抬音量,剛好夠周圍的人都聽見:
“不會,他們特別乖,我每個月給的生活費除了買學習資料和飯錢,剩下的都攢着。週末還會自己出去做兼職給我買禮物呢。”
“小奶狗嘛,年輕又有活力,比較赤誠,不像老男人滿腦子都是算計。”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直直看着葉江庭,他被我盯得有些不自然,轉頭和身旁的歸遠閒聊。
歸遠聊着聊着就把話題扯到葉江庭身上:
“江庭,你打算甚麼時候離婚娶舒月?”
歸遠調侃道:“要儘快哦,不要一賭氣又把人放跑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葉江庭臉上。
他頓了兩秒,低頭看了一眼靠在他懷裏委屈巴巴的文舒月,又抬眼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帶着惡意的笑。
我端起手裏的檸檬水喝了一口,等着他的回答。
正好,我也想聽聽,他打算怎麼給我這個“正牌妻子”一個準信。
3
歸遠話音剛落,葉江庭攬着文舒月腰的手緊了緊,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得意,他抬眼直直看向我,像是故意說給我聽似的,聲音亮得全場都能聽見:
“害,急甚麼,我已經在準備離婚協議了,正找私家偵探收集我老婆出軌的證據呢,等證據一齊,就讓她淨身出戶,一分錢都拿不到,到時候立馬風風光光娶舒月進門。”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看葉江庭的眼神都帶了點同情,七嘴八舌地替他打抱不平:
“我去,葉哥你老婆真出軌啊?”
“太過分了吧,你這麼好的男人她都不珍惜,還敢在外面亂搞?”
“就是啊,換我我也氣,必須讓她淨身出戶!”
“江庭我跟你說,查證據就先查她微信賬單,還有美團、滴滴的出行記錄,指定能查到蛛絲馬跡!”
“我認識個特別靠譜的私家偵探,拍過好幾個出軌實錘,準確率百分之百,我等下就推給你,你找他去蹲你老婆,肯定能拍到她出軌的證據!”
大家越說越激動,一個個義憤填膺的,好像親眼所見似的。
文舒月靠在葉江庭懷裏,嬌滴滴地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聲音軟乎乎的:
“我也不想破壞別人的家庭的,可是我和江庭這麼多年的感情,他老婆不僅出軌,還對他一點都不好,整天在外面跑不顧家,我真的心疼他。”
兩個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好像我纔是那個“出軌的惡毒妻子”。
我聽着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端着冰啤酒喝了一大口,一臉誠懇地看向剛纔給葉江庭支招的那幾個人,語氣特別認真:
“哎,你們剛纔說的那些查出軌的法子挺有用的啊,能不能反過來教教我?怎麼出軌纔不會被老公發現啊?我最近總覺得我老公好像在偷偷查我手機,我正愁呢。”
這話一出口,剛纔還吵吵嚷嚷的客廳瞬間靜了三秒。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向我,像是沒反應過來我居然會問這種問題。
過了兩秒,秋秋最先反應過來,眼睛一亮,湊過來跟我說:
“安然我知道,你微信搞個雙系統啊,專門弄個小號加那些男生,平時把那個系統隱藏起來,你老公根本找不到!”
“還有還有!”朵瑩也湊了過來,興致勃勃地給我支招。
“訂酒店買東西都用小號付,賬單刪乾淨,還有定位要關,沒事別發朋友圈暴露位置,絕對查不出來!”
“對呀對呀,你要是怕私家偵探拍,就讓那兩個男大平時戴口罩帽子,不要在你家附近露面,就算拍到了也看不清臉,沒法當證據!”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剛纔還幫葉江庭出主意抓出軌的人,轉頭就開始熱心地教我怎麼躲出軌調查,熱鬧得像在開甚麼經驗分享會。
我聽得認真,還掏出手機假裝要記筆記,時不時點頭附和兩句:“哦原來是這樣,學到了學到了,還有嗎還有嗎?”
抬頭的間隙我掃了一眼葉江庭,他額角青筋跳起,指節攥着酒杯泛得發白。
他估計做夢也沒想到,我不僅沒有當場撕破臉,反而還光明正大跟人討教出軌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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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氣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時候,靠在他懷裏的文舒月突然猛地站起身,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憤怒,義正言辭地開口指責我道德敗壞。
我挑了挑眉,端着酒杯慢悠悠看向她。
倒是想聽聽,她這個鳩佔鵲巢的小三,能說出甚麼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來。
“喬安然,你這種破壞婚姻的敗類,怎麼還好意思在這裏光明正大討教怎麼躲調查?真無恥!”
她聲音大得整個客廳都聽得見,話音剛落,周圍的議論聲都小了下來,不少人看向我的眼神裏已經帶了點不贊同。
我放下手裏的酒杯,慢悠悠站起身,抬眼看向她,嘴角勾着點嘲諷的笑:
“文舒月,你一個上門偷人的小三,也好意思站在這道德綁架我?”
文舒月臉瞬間白了,往後退了半步,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你懂甚麼,不被愛的纔是小三!”
“按照你這歪理,人家原配反而成小三了?”
“我一沒破壞別人家庭,二沒有欺騙別人感情。論光明磊落,我可比你這個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強一萬倍吧?。
文舒月拉了拉葉江庭的衣角。
葉江庭把玻璃杯狠狠砸在茶几上,紅着眼睛死死瞪着我:
“安然!我活了三十多年頭回見女人把紅杏出牆說得這麼理直氣壯,你這臉是拿城牆糊的吧?”
“你也配指責我?”我嗤笑着往沙發背一靠。
“說得好像你多幹淨似的,咱們倆半斤八兩。”
“我和她甚麼都沒有發生!”葉江庭怒吼着說。
我臉上的笑帶着挑釁,慢悠悠開口:
“剛剛不是已經承認文舒月是你破鏡重圓的前女友了嗎?怎麼,現在又甚麼都沒有了?”
葉江庭狠狠拽住我的手,語氣兇得像要喫人:
“安然,你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故意編這些話來氣我,你根本沒找甚麼小男朋友對不對?”
朋友們見狀趕緊撲過來拽住他的胳膊,七嘴八舌勸:“江庭,冷靜點,都是醉話,至於當真嗎?”
還有人跟着打圓場:“江庭,這本來就是安然的私事,咱們都是外人,這些私事讓安然自己處理就行。”
葉江庭猛地甩開拽着他的兩個人,死死盯着我:
“這不是她的私事,我是她合法老公!”
這句話像個一萬響的鞭炮直接在包廂裏炸了。
滿屋子鬧哄哄的人瞬間像被按了靜音鍵,一個個瞪着眼睛張大嘴,連呼吸都放輕了。
葉江庭的視線像淬了冰的釘子,死死釘在我臉上,聲音裹着翻湧的怒火:
“喬安然,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到底甚麼時候偷偷在外頭養那些年輕學生的?”
“你敢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我不光要攪黃你所有工作讓你在這行抬不起頭,咱們共同財產你半分別想碰,我讓你光着身子滾出去!”
我盯着他氣得五官都扭曲的模樣,冷笑了一聲:
“你急甚麼?他們的照片不是還掛在家裏的嗎?”
“忘了?你還誇我養他們養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