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轉正考覈那天,沈硯劃掉了我的名字。
他嫌我左腳先邁進門,直接將我淘汰。
轉頭把名額給了不學無術的假千金。
“醫生需要絕對嚴謹。”
沈硯神色冷淡,語氣冰冷刺骨。
“楚楚更懂規矩,比你合適。”
江楚楚挽着他的手臂,笑得一臉得意。
我紅着眼質問憑甚麼。
他卻皺起眉頭,滿眼嫌惡。
“楚楚想要,你讓讓怎麼了?”
“你太驕縱,當給你個教訓。”
他根本不知道,若我今天不能轉正。
就得去給那個暴戾殘疾的黑道大佬當私醫。
我脫下白大褂,狠狠砸在他臉上。
“沈硯,以後別跪着求我。”
1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在醫學界混下去!”
沈硯的聲音從身後砸來。
帶着他一貫的傲慢與篤定。
他隨手將那件被我砸在臉上的白大褂扔在地上,皮鞋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
“江黎,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把白大褂撿起來,給楚楚道個歉,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沈主任是不是腦子有病?需要我給你掛個神經科嗎?”
沈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江楚楚立刻挽緊了他的胳膊。
“姐姐,你別惹硯哥哥生氣了。”
她眼眶微紅,聲音嬌滴滴的。
“我知道你嫉妒我能轉正,可硯哥哥說了,醫生需要絕對嚴謹,你平時就毛手毛腳的。”
“只要你肯認錯,我願意把名額讓給你。”
她這副大度又委屈的模樣,惹得周圍的醫護人員紛紛對她投去讚賞的目光。
“楚楚就是太善良了,江黎平時仗着自己資歷老,沒少欺負她。”
“就是,連進門先邁左腳這種低級錯誤都能犯,還想轉正?”
“沈主任大公無私,換做是我,早把她開除了。”
聽着周圍的議論,我只覺得可笑至極。
“大公無私?”
我盯着沈硯的眼睛。
“上個月的連體嬰兒分離手術,是誰在手術檯上因爲手抖差點切斷主動脈?”
“是我推開你,完成了最後的縫合。”
“還有上週的連環車禍搶救,江楚楚連止血鉗都遞錯,是誰力挽狂瀾?”
沈硯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那都是你作爲實習生應該做的。”
他語氣冰冷。
“但這改變不了你態度傲慢、不服管教的事實。”
“楚楚雖然經驗不足,但她態度端正,比你更有培養價值。”
我被氣笑了。
“好一個態度端正。”
“既然你們這麼般配,那就鎖死吧。”
我轉身就走。
“站住!”
沈硯厲聲喝道。
“去財務部把這個月的工資結了,順便把宿舍騰出來。”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就別佔着醫院的資源。”
他以爲這樣就能拿捏我。
因爲他知道,我是個孤兒,每個月都要靠這筆工資給養母交醫藥費。
“硯哥哥,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
江楚楚假惺惺地求情。
“姐姐要是沒了宿舍,就要流落街頭了。”
“這是她自找的。”
沈硯冷笑。
“我倒要看看,離了我,她能硬氣到甚麼時候。”
我懶得理會這對狗男女,徑直走向更衣室。
剛收拾好我的醫學筆記和幾件衣服,江楚楚就帶着兩個保安堵在了門口。
“姐姐,硯哥哥說了,醫院的東西你一樣都不能帶走。”
她指着我手裏的筆記本。
“這是我的私人筆記。”
我冷聲道。
“誰知道里面有沒有醫院的機密?”
江楚楚得意地揚起下巴。
“保安,給她搜身。”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想要搶奪我的揹包。
我側身躲過,反手一記擒拿,將其中一個保安的胳膊反剪在背後。
“啊!疼疼疼!”
保安S豬般地叫了起來。
“江黎!你敢在醫院打人!”
江楚楚尖叫。
“我不僅敢打人,我還敢打狗。”
我鬆開手,冷冷地看着她。
“你最好祈禱以後別落在我手裏。”
我揹着包,大步走出醫院大門。
冷風吹在臉上,我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江小姐,車已經停在醫院對面的路口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蒼老而陰冷。
“霍爺的耐心有限,希望您沒有讓他久等。”
我看向馬路對面。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正靜靜地停在夜色中。
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我攥緊了揹包的帶子,大步走了過去。
車門打開,一個穿着黑西裝的保鏢面無表情地看着我。
“江小姐,請上車。”
我坐進車裏,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前排的管家轉過頭,遞給我一份保密協議。
“江小姐,在簽字之前,我必須提醒您。”
他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寒光。
“霍爺的脾氣不好,您要是治不好他的腿,這波濤洶湧的江水,就是您的最終歸宿。”
2
車廂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接過那份厚厚的保密協議,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上了名字。
“我既然敢接,就一定能治好。”
我把協議扔回給管家。
管家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江小姐果然如傳聞中一樣膽大。”
“希望您的醫術能配得上您的膽量。”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行駛了近一個小時,最終駛入了一座佔地廣闊的半山莊園。
莊園裏沒有一絲燈光,陰森得像是一座巨大的陵墓。
剛走進大廳,一個名貴的青花瓷花瓶就在我腳邊炸裂開來。
碎瓷片劃破了我的小腿,鮮血滲了出來。
“滾!都給我滾!”
一聲暴戾的怒吼從二樓傳來。
伴隨着重物砸在地上的悶響。
幾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連滾帶爬地從樓梯上逃了下來,個個面如土色。
“霍爺又發病了。”
管家面不改色地看了我一眼。
“江小姐,請吧。”
我踩着滿地的狼藉,一步步走上二樓。
推開主臥室的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藥味撲面而來。
房間裏昏暗無比,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一個高大的黑影坐在輪椅上,猶如蟄伏在黑暗中的修羅。
“我說了,全都給我滾!”
一個水晶菸灰缸呼嘯着朝我砸來。
我偏頭躲過,菸灰缸砸在門框上,四分五裂。
我沒有退縮,徑直朝他走去。
“霍京澤是吧?”
我停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
“我是你新來的私醫,江黎。”
黑暗中,他猛地抬起頭。
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下一秒,他突然暴起,一隻大手如鐵鉗般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誰給你的膽子,敢直呼我的名字?”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過。
呼吸瞬間被剝奪,強烈的窒息感讓我眼前一陣發黑。
這個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根本不像是雙腿殘疾的人。
我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如果想一輩子......做個殘廢......”
我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
“就......掐死我。”
他手上的力道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越發收緊。
“你以爲我不敢?”
他冷笑,眼底滿是瘋狂的S意。
就在我以爲自己真的要被掐死的時候。
包裏的手機突然突兀地響了起來。
專屬的鈴聲,是沈硯。
霍京澤微微皺眉,視線落在我掉在地上的包上。
他鬆開了一點力道,另一隻手拿出了我的手機。
屏幕上閃爍着“沈硯”兩個字。
霍京澤挑了挑眉,直接按下了接聽鍵和免提。
“江黎,你鬧夠了沒有?”
沈硯高高在上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迴盪。
“我剛纔查了監控,你居然敢對保安動手?”
“你是不是以爲離開醫院,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我捂着脖子劇烈地咳嗽着,根本說不出話。
沈硯以爲我在心虛,語氣更加得意。
“現在立刻滾回來,給楚楚磕頭道歉。”
“我看在你養母快要斷藥的份上,還能讓你在醫院做個打掃衛生的護工。”
“否則,我讓你在這個城市寸步難行!”
霍京澤聽到這裏,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嘲弄和殘忍。
“這是你的老相好?”
他看着我,眼神玩味。
電話那頭的沈硯愣了一下。
“你是誰?江黎怎麼會和男人在一起?”
沈硯的聲音瞬間拔高,帶着一絲惱怒。
“江黎,你居然爲了氣我,跑去外面找野男人?”
“你簡直下賤到了極點!”
我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緩過勁來。
“沈硯,你不僅腦子有病,耳朵也聾了。”
我對着手機冷冷地說。
“我說過,以後別跪着求我。”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並順手將他拉黑。
霍京澤看着我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他鬆開了掐着我脖子的手,重新跌坐回輪椅上。
“脾氣挺硬。”
他冷哼一聲。
“不過,我這裏不需要廢物。”
“給你三天時間,如果我的腿沒有任何知覺。”
他指了指窗外。
“你就自己跳進江裏餵魚。”
我摸了摸脖子上清晰的指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用不了三天。”
我打開隨身攜帶的鍼灸包。
“現在,把你的褲子脫了。”
霍京澤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
“你找死?”
“我是醫生,你是病人。”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諱疾忌醫的話,我建議你直接準備後事。”
我拿着銀針,一步步逼近他。
“霍爺,您是自己脫,還是我幫您脫?”
3
房間裏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霍京澤死死盯着我手裏那根細長的銀針,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滾出去。”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
“既然簽了協議,我就是您的主治醫生。”
我毫不退縮,直接按住了他的膝蓋。
“霍爺,殘廢了三年,難道您不想重新站起來嗎?”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他的痛點。
他眼底的S意瞬間暴漲,反手就要掀翻輪椅。
我早有防備,指尖一轉,銀針精準地刺入了他大腿內側的伏兔穴。
“嘶——”
霍京澤倒吸了一口涼氣,動作僵在了半空。
“你對我做了甚麼?”
他怒吼,試圖拔出銀針,卻發現整條腿麻木得完全不聽使喚。
“只是一點小小的手段,讓您能安靜地配合治療。”
我面無表情地繼續下針。
血海、足三里、陽陵泉......
每一針都扎得極深,針尾微微顫動。
霍京澤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死死咬着牙,硬是一聲沒吭。
“你的腿不是神經壞死,而是中毒。”
我一邊捻鍼,一邊冷聲說道。
“毒素淤積在經絡裏,阻斷了氣血運行。”
“以前那些庸醫只知道用西藥刺激神經,簡直是南轅北轍。”
霍京澤的眼神微微一閃。
“你能解?”
“能。”
我拔出最後一根銀針,帶出一縷黑紫色的毒血。
“但過程會很痛苦,就看霍爺受不受得住了。”
他冷笑一聲。
“只要能站起來,這點痛算甚麼。”
第一天的治療結束,我累得幾乎癱倒。
霍京澤的管家給我安排了一間偏僻的客房。
剛洗完澡,手機突然瘋狂彈出新聞推送。
【爆!市中心醫院實習醫生嚴重醫療事故,致患者休克!】
【無良醫生江某已被醫院開除,家屬拉橫幅抗議!】
我皺起眉頭,點開新聞。
配圖赫然是我曾經負責的那個VIP病房。
那是市裏一位很有背景的張老闆的父親。
我離開醫院前,張老爺子的病情已經穩定。
這是怎麼回事?
我立刻撥通了醫院內科相熟護士的電話。
“黎姐,你可算接電話了!”
小護士急得快哭了。
“今天下午江楚楚非要接手你的病人,結果給張老爺子推錯了藥。”
“現在人還在搶救室呢!”
“沈主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你頭上,說用藥單是你之前開好的。”
“他還讓人凍結了你養母在醫院的醫藥費賬戶!”
我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沈硯,你簡直欺人太甚!
我立刻掛斷電話,撥通了沈硯的號碼。
拉黑的號碼被我重新放出。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江黎,你終於肯低頭了?”
沈硯的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得意。
“沈硯,張老爺子的用藥單我早就交接清楚了。”
我強壓着怒火。
“江楚楚自己學藝不精推錯藥,你憑甚麼把鍋扣在我頭上?”
“還有,你憑甚麼凍結我媽的醫藥費?”
沈硯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
“憑我是主任。”
“江黎,楚楚馬上就要評選市裏的優秀青年醫生了,她的履歷上不能有任何污點。”
“你反正已經被開除了,背個鍋怎麼了?”
他理直氣壯的語氣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背鍋?那是一條人命!”
我咬牙切齒。
“你爲了包庇一個小三,連醫生的底線都不要了嗎?”
“閉嘴!”
沈硯似乎被踩到了痛腳,聲音陡然拔高。
“楚楚是江家的千金,你一個沒人要的孤兒,有甚麼資格說她?”
“我告訴你,我已經以醫院的名義給你發了律師函。”
“如果你不乖乖把這件事扛下來。”
“你養母明天就會被趕出重症監護室!”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
養母的尿毒症已經到了晚期,全靠醫院的透析機和特效藥吊着命。
沈硯這是在拿我媽的命威脅我!
“沈硯,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紅着眼眶,聲音發抖。
“報應?”
他嗤笑一聲。
“在這個醫院,我就是規矩。”
“江黎,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
“明天早上八點,來我的辦公室籤認罪書。”
“否則,你就準備給你那個拖油瓶養母收屍吧。”
嘟——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
我握着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
沈硯,江楚楚。
你們真以爲我江黎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嗎?
門外突然傳來輪椅碾過地毯的聲音。
“怎麼?被老相好逼上絕路了?”
霍京澤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門口。
他半倚在輪椅上,眼神戲謔地看着我。
“需要我借你幾個保鏢,去把那個野男人沉江嗎?”
4
霍京澤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挑開我的僞裝。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不勞霍爺費心。”
我冷冷地看着他。
“這是我自己的私事。”
霍京澤嗤笑一聲,轉動輪椅逼近我。
“私事?”
他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你現在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指腹的溫度冰涼,帶着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不過,如果你連這種垃圾都解決不了,也不配留在我身邊。”
他猛地鬆開手,嫌惡地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指。
“明天我放你一天假。”
“如果處理不乾淨,你就不用回來了。”
我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第二天一早,我趕到了市中心醫院。
醫院大廳里拉滿了白色的橫幅,張家的人正在大聲叫罵。
“無良醫生江黎,草菅人命!”
“還我父親健康!”
我戴着口罩和鴨舌帽,避開人羣,從安全通道徑直上了頂層的VIP病房區。
剛走到主任辦公室門口,就聽到了江楚楚嬌滴滴的聲音。
“硯哥哥,姐姐真的會來籤認罪書嗎?”
“她那麼驕傲的人,萬一去舉報我們怎麼辦?”
沈硯溫柔地安撫她。
“放心吧,她那個半死不活的養母還在我們手裏。”
“只要掐住這個軟肋,她就算再傲,也得乖乖像條狗一樣趴下。”
我猛地推開門。
砰的一聲巨響,嚇得江楚楚尖叫着躲進沈硯懷裏。
“江黎?你發甚麼瘋!”
沈硯怒視着我,下意識地護住江楚楚。
我大步走到辦公桌前,冷冷地看着他們。
“特效藥呢?”
沈硯冷笑一聲,從抽屜裏拿出一盒進口特效藥,在手裏拋了拋。
“藥在這裏,認罪書在桌上。”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已經打印好的文件。
“簽了字,藥你拿走。”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我如何因爲嫉妒江楚楚,故意篡改用藥單,導致患者休克的“罪行”。
只要簽了字,我這輩子都別想再碰手術刀。
甚至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姐姐,你就簽了吧。”
江楚楚從沈硯身後探出頭,假惺惺地勸道。
“反正你也沒甚麼前途了,只要你替我扛下這件事,江家會給你一筆錢的。”
“有了錢,你養母也能換個好點的療養院呀。”
我看着她那張虛僞的臉,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
“江楚楚,你推錯藥的時候,手不抖嗎?”
我聲音冰冷。
“張老爺子要是死了,你晚上睡得着覺嗎?”
江楚楚臉色一白,心虛地往後縮了縮。
“你胡說八道甚麼!明明是你開錯的單子!”
沈硯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江黎,我的耐心有限。”
他把那盒特效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籤,還是不籤?”
我死死盯着那盒藥。
那是養母今天必須注射的救命藥,全城只有這家醫院有庫存。
沈硯就是算準了我沒有別的選擇。
“沈硯,你這是在敲詐勒索。”
我咬着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隨你怎麼說。”
沈硯靠在椅背上,一副喫定我的模樣。
“哦對了,光簽字還不夠。”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板。
“楚楚因爲你的事受了很大的驚嚇,你得跪下來,給她磕三個響頭。”
“只要楚楚原諒你,這藥你馬上就能拿走。”
“硯哥哥......”
江楚楚一臉感動地看着他。
“你對我真好。”
沈硯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爲了你,我甚麼都願意做。”
看着這對令人作嘔的狗男女,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下跪?”
我冷笑出聲。
“沈硯,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江黎!”
沈硯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停了你養母的呼吸機?”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作勢要撥號。
我的心猛地揪緊。
那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我絕不能拿她的命去賭。
我死死咬着下脣,直到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膝蓋彷彿灌了鉛一樣沉重。
“姐姐,你快跪呀。”
江楚楚得意地看着我,眼裏滿是惡毒的快意。
“只要你跪下,我馬上讓硯哥哥把藥給你。”
沈硯舉着電話,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江黎,我數三聲。”
“三。”
“二。”
我閉上眼睛,膝蓋緩緩彎曲。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誰敢讓她跪?”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在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