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皇帝意外落水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說晚睡晚起纔是健康作息,把早朝改成了晚朝。

他說不會帶團隊只會幹到死,把政務都甩給了大臣。

他還說要追求自由戀愛,瘋狂追求一個倒夜香的宮女。

直到今日廢后的聖旨傳來,他坐在龍椅上對我冷笑:

“皇后,朕一直對你都不滿,總跟朕說甚麼尊卑貴賤,這都是封建糟粕,朕今天就要廢了你,立柳兒爲後!”

我沒忍住嗤笑出聲。

他可真的糊塗了。

七年前要不是我母族傾力扶持,他連活着的資格都沒有,更何況是當皇帝。

既然他要廢后,

那我就先廢了他這個被奪舍的皇帝。

1.

太監捧着明黃的聖旨站在我面前。

“皇后......不對,沈氏,接旨吧。”

皇帝蕭臨昭摟着個一身粗布青衣的女子,坐在我龍椅上。

那女子鬢邊彆着支廉價的銅簪,指尖還沾着未洗乾淨的灰漬,是宮裏倒夜香的宮女,名叫柳兒。

我方纔沒忍住的那聲嗤笑,顯然刺到了這對腦子不好的男女。

柳兒往蕭臨昭懷裏縮了縮,眼眶紅得快,聲音軟乎乎卻淬着毒。

“陛下,沈氏居然還笑得出來,她是不是覺得您下的這道廢后聖旨很可笑啊?”

蕭臨昭本就繃着的臉瞬間沉了,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

他指着我,聲色俱厲。

“沈知微,你是覺得朕這個皇帝可笑,還是覺得朕下的這道聖旨,礙了你的眼?”

我斂了脣角的笑意,垂着眸,指尖撫過腕間的赤金纏絲鐲,那是當年鎮國公府送我出嫁的陪嫁。

“臣妾不敢。”

我的聲音平平靜靜,聽不出半分波瀾。

本以爲這事暫且能落個消停,可蕭臨昭卻像是被我的淡然激得更怒,他推開柳兒,站起身,龍袍下襬掃過案邊的玉如意,摔在地上碎成兩半。

“接旨?沈知微,你早就應該去自己去冷宮了!”

他一步步逼近我,居高臨下地睨着我,眼神裏滿是嫌惡。

“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整天跟個老媽子一樣勸朕這不能幹那不能幹,除了擺着你鎮國公府嫡女的架子,你還會甚麼?”

“古板無趣,連句軟話都不會說,能當皇后七年就是你走狗屎運了!”

他說着,又回頭牽過柳兒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粗糙的掌心,眼底的溫柔與對我的冷厲判若兩人。

“如今朕遇到了阿柳,她纔是朕理想中的妻子,她雖出身低微,卻比你貼心,比你溫柔。這後位,本就不該由你這種冰冷的女人霸佔着!”

柳兒依偎在他身側,抬眼時,目光掠過我,帶着幾分得意的挑釁,又很快低下頭,裝作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我聽着他這番荒唐話,只覺得這人腦子沒救了,可以準備準備換個有腦子的皇帝了。

比如,我生的太子就很好。

既然已經決定好了,我也懶得再聽他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抬步便要往外走。

可我剛動腳,蕭臨昭的怒斥聲便再次響起。

“站住!沈知微,你眼裏還有朕這個皇帝嗎?朕還沒說完,你就敢轉身?這宮裏的規矩,都被你喫到肚子裏去了?”

柳兒適時地添油加醋,聲音細弱,卻字字清晰地飄進我耳朵裏。

“陛下,您彆氣壞了身子。皇后娘娘許是仗着鎮國公府有權有勢,手握兵權,便不把您放在眼裏了。畢竟,鎮國公府不是一隻覺得沒有他們,當初您也不會登上這九五至尊之位嗎?”

這句話一說出來,蕭臨昭更是臉漲得通紅。

“好好好,好一個鎮國公府,好你個沈知微,朕憑自己的本事登上的皇位,你們沈家不過是搭了把手而已,現在居然把功勞都按在自己頭上!”

“沈知微,朕今日便罰你跪在殿外思過,直到你認了錯,服了軟爲止!”

我看着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卻沒半分暖意。

蕭臨昭被我笑得一愣,隨即怒喝。

“你笑甚麼?沈知微,你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道。

“陛下,這棺材,臣妾恐怕是見不到了。”

話音剛落,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道沉穩的女聲從門外傳來,帶着太后身邊嬤嬤獨有的威嚴。

“太后口諭——”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太后身邊的貼身嬤嬤李嬤嬤,身着墨色錦緞宮裝,手持太后的鎏金令牌,緩步走了進來,身後跟着數個慈寧宮的侍衛。

她目光掃過殿內的狼藉,最後落在蕭臨昭身上,屈膝行了一禮,卻沒看那站在皇帝身側的柳兒一眼。

“陛下三月前御花園落水,寒氣入體,傷了根本,太醫再三叮囑需靜心休養,不可動怒勞神。今日看陛下這般模樣,想來是神志不清,纔會做出這等荒唐事。”

李嬤嬤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太后令陛下即刻回宮休養,廢后一事,日後再議。”

2.

李嬤嬤話音落,便示意身後的侍衛上前,請蕭臨昭起身。

蕭臨昭還想爭辯,卻被李嬤嬤冷冷瞥了一眼,那眼神裏的警告,讓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終究是忌憚太后的,更何況今日他理虧,又被安了個“神志不清”的名頭,再鬧下去,只會落人口實。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又拉過柳兒的手,悻悻然道。

“朕今日就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暫且饒過你。”

說罷,便帶着柳兒,在李嬤嬤的注視下,離開了。

回到坤寧宮,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最後一絲平靜也煙消雲散。

當初蕭臨昭來求娶我的時候說的千般萬般好聽,沒想到三個月前落了水之後就像變了個人。

又蠢又噁心。

本來我只想着好好撫養太子長大,做個合格的皇后,但是蕭臨昭非要這麼噁心人,那我也不能就這麼忍氣吞聲。

蘭芝是我的陪嫁侍女,示意屋裏的宮人離開後上前扶住我。

“娘娘,您受委屈了。那皇帝太過分了,還有那個柳兒,不過是個低賤的宮女,竟敢爬到您的頭上!”

我擺了擺手,壓下心底的怒意,走到案前,拿起紙筆,研墨的手穩得很。

“委屈?談不上。”

“他既敢動廢后的心思,那就要承擔後果。當初我鎮國公府能扶他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上位,那現在就能扶我的太子上位。”

筆尖落在宣紙上,墨色暈開,我寫下寥寥數語,將今日殿內發生的事一一寫明,字字簡潔。

又在信末添了一句,讓父親早做打算,京中風雲漸起,需防患於未然。

寫罷,我將信摺好,塞進密函,遞給蘭芝。

“讓人快馬加鞭送回鎮國公府,務必交到父親手上,不可有半分差池。”

蘭芝接過密函,重重點頭。

“奴婢明白,這就去辦。”

安排好一切,我讓人關上坤寧宮的所有宮門,謝絕一切探視,這宮裏的風雨,我得好好捋一捋。

一夜無眠,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慈寧宮的宮人便來了,傳太后口諭,宣我即刻前往慈寧宮。

我梳洗打扮,換上一身素色的雲錦宮裝,未施粉黛,卻依舊氣場凜然。

到了慈寧宮,太后正坐在暖榻上,手裏捻着一串佛珠,見我進來,抬眸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坐下。

“昨日的事,哀家都知道了。”

太后率先開口,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皇帝落水之後腦子就不太清楚,一時糊塗才做了那等蠢事,你莫要往心裏去,也莫要記仇。”

這是安撫,卻更像是一種提醒。我垂眸應道。

“臣妾明白,陛下只是一時失察。”

太后點了點頭,又話鋒一轉,語氣裏帶了幾分敲打。

“知微,你是鎮國公府的嫡女,又是中宮皇后,不能這麼縱容下人。”

“宮裏魚龍混雜,難免有心思不正的,皇帝年輕,容易被那些**子勾走魂,你這個做皇后的,就該看好他,別讓他被那些身份卑賤的人迷了心竅,丟了皇家的臉面。”

太后的話,看似是爲我着想,實則是怕我藉着鎮國公府的勢力,與皇帝硬碰硬,鬧得朝堂不寧。

她既要護着皇帝的顏面,又要拉攏鎮國公府,不過是想維持這宮裏的平衡。

我心中瞭然,面上卻依舊恭敬。

“臣妾謹記太后教誨,日後定會看好陛下。”

從慈寧宮出來後,剛回宮就聽到身邊的小太監低聲稟報,說太后剛剛將皇帝叫到慈寧宮,狠狠斥責了一頓,還下了令,將那個柳兒調去了慈寧宮當差。

我勾了勾脣角,太后這招,倒是高明。

可我沒想到,蕭臨昭的執念竟如此之深。

沒過多久,蘭芝便匆匆趕來,臉色焦急。

“娘娘,不好了!陛下當衆頂撞了太后,還硬是把柳兒從慈寧宮帶了出來,現如今帶着人往咱們這邊來了!”

蘭芝的話音剛落,便聽到坤寧宮的方向傳來一陣劇烈的踹門聲,伴隨着宮人的驚呼。

我轉頭望去,便見蕭臨昭怒氣衝衝地走在前面,身後跟着那個柳兒,他身邊的幾個侍衛更是目無王法,直接將坤寧宮的宮門踹開,木屑紛飛。

蕭臨昭帶着人闖進來,一眼便看到我,指着我的鼻子就罵。

“沈知微,你這個毒婦!是不是你去太后跟前告的狀?是不是你攛掇太后把阿柳調去慈寧宮的?”

他的唾沫星子濺了我一臉,我嫌惡地側過臉,沒接話。

他見我不說話,更是怒不可遏。

“你倒是說話啊!沈知微,朕看你是憋壞了吧?你守着這空落落的坤寧宮,是不是心裏恨得慌?是不是巴不得朕身邊的人都消失?”

他說着,眼神變得陰鷙,語氣更是齷齪。

“朕看你就是缺男人!你要是這麼想男人,早說啊,朕直接讓人把你帶去京裏最大的青樓不就行了!”

柳兒站在他身後,裝作一副不忍的模樣,走上前,拉了拉蕭臨昭的衣袖,聲音柔柔弱弱,卻字字誅心。

“陛下,您別這麼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身份尊貴,定然是不願意去那種地方的。”

“不如讓人給皇后娘娘用點助興的藥,到時候皇后娘娘哪裏還會有甚麼不願意,自然也就不會再爲難臣妾和陛下了。”

3.

柳兒的話,像一根針,刺破了這殿內最後一絲平靜。

周圍的宮人都嚇得屏住了呼吸,一個個垂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禍上身。

蘭芝氣得渾身發抖,上前一步想替我辯駁,卻被我用眼神制止。

我直直地看着蕭臨昭和柳兒,看着他們臉上那副志在必得又帶着齷齪的模樣,胸腔裏的怒意像是被點燃的烈火,燒得我渾身發燙,卻又在極致的憤怒中,生出了一股徹骨的冷靜。

良久,我忽然冷笑出聲,那笑聲清冽,卻帶着刺骨的寒意,在寂靜的殿內迴盪,讓蕭臨昭和柳兒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關門。”我抬眸,目光掃過殿門處的宮人,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

宮人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將被踹開的宮門緊緊關上,還落了鎖。

蕭臨昭這才反應過來,看着我眼中的冷意,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隨即又強裝鎮定,怒喝。

“沈知微,你想幹甚麼?你敢軟禁朕?”

柳兒也躲在他身後,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強撐着。

“皇后娘娘,您這是要造反嗎?陛下是九五之尊,您竟敢對陛下不敬!”

“造反?”我挑眉,一步步朝他們走去,腳下的繡鞋踩在冰涼的金磚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蕭臨昭和柳兒的心上,“本宮今日就讓你們看看,甚麼叫造反!”

我對着殿外喊了一聲。

“來人!”

話音落,數個身着玄甲的御林軍侍衛便從殿外走了進來。

這些人,都是我兄長沈知珩安排在坤寧宮附近的,名義上是護衛中宮,實則是鎮國公府的人,只聽我和我兄長的命令。

“拿下陛下身邊這幾個目無王法的侍衛。”

我淡淡下令。

御林軍侍衛動作迅速,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將蕭臨昭帶來的那幾個侍衛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那些侍衛還想反抗,卻被御林軍侍衛狠狠按住了脖頸,只能發出悶哼。

蕭臨昭徹底慌了,臉色慘白,指着我大喊。

“沈知微,你真的要造反!你就不怕朕誅你九族嗎?”

柳兒也在一旁幫腔,聲音尖利。

“皇后娘娘,您快放了他們!陛下可是皇帝,您這樣做,是大逆不道!鎮國公府就算有權有勢,也不敢與整個皇室爲敵啊!”

我懶得看蕭臨昭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目光落在柳兒身上,對蘭芝道。

“把她拉出來。”

蘭芝早就看柳兒不順眼,立刻上前,一把將柳兒從蕭臨昭懷裏扯了出來,推到我面前。

柳兒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神裏滿是怨毒。

我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劃過她粗糙的皮膚,我的聲音很輕,帶着幾分笑意,卻讓柳兒渾身發抖。

“方纔,你說甚麼?再給我說一遍。”

柳兒被我的眼神嚇得渾身一顫,嘴脣哆嗦着,卻還是仗着蕭臨昭在身邊,硬着頭皮,抻着脖子又說了一遍。

“您不是想被寵幸嗎,用點助興的藥物您就不會被皇上嫌棄無聊......”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在殿內迴盪。

柳兒被這一巴掌扇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痕。

她捂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裏滿是驚恐和憤怒。

“你敢打我?”

我沒理她,伸手,掐住她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

身爲武將的女兒,我從小就練武,更別說還天生力大。

收拾一個以下犯上的賤婢更是不在話下。

柳兒的雙腳離地,雙手胡亂地抓着我的手腕,臉色漲得通紅,呼吸困難,嘴裏發出嗬嗬的聲響。

我看着她,臉上的笑容沒變。

“再問你一遍,方纔,你說甚麼了?”

柳兒被掐得說不出話,只能含着眼淚,拼命地搖頭,眼神裏滿是哀求,嘴裏支支吾吾的,甚麼也說不出來。

我笑了一下,鬆開手,柳兒重重地摔在地上,我又抬手,摸着她紅腫的臉頰,語氣輕柔。

“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

話音落,我再次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另一邊臉上。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柳兒被扇得直接倒在地上,滾了一圈,嘴裏吐出一口血沫,裏面還混着兩顆帶血的牙齒。

她躺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我收回手,拿出錦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這才抬眸,看向一旁的蕭臨昭。

他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住地發抖,眼神裏滿是驚恐,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我剛對上他的目光,他便嚇得渾身一激靈,連連後退,撞在身後的案几上,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他指着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沈知微,你,你居然敢打人!你這是瘋了!你要造反!來人啊,快來人啊,把這個瘋女人拖出去砍了!”

他的呼喊聲在殿內迴盪,卻沒有人敢應聲。

就在這時,坤寧宮的宮門被人從外面狠狠撞開,木屑紛飛,數個慈寧宮的侍衛衝了進來,緊隨其後的,是身着鳳袍的太后。

她本應臥病在牀,此刻卻站在殿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掃過殿內的狼藉,最後落在我身上。

“沈知微!”太后的聲音帶着滔天的怒意,“你身爲中宮皇后,竟敢在坤寧宮毆打宮人,鬧得這般天翻地覆,說出去,皇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蕭臨昭見太后來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撲到太后面前,哭喪着臉。

“母后,您快救救兒臣!沈知微她瘋了,她要造反啊!您快讓人把她拖出去砍了,砍了她!”

太后身邊的侍衛上前,將蕭臨昭扶了起來。

蕭臨昭指着我,不斷催促。

“快,快把她拖出去砍了!即刻行刑!”

侍衛們面面相覷,猶豫着,一步步朝我走過來,卻沒人敢真的伸手碰我。

我看着他們那副畏首畏尾的模樣,又看了看蕭臨昭那副歇斯底里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向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蕭臨昭身上,一字一句道。

“陛下,您真的要S了我嗎?”

蕭臨昭被我的目光看得一怔,隨即咬着牙,紅着眼睛吼道。

“你就是個瘋子!留着你,遲早是個禍害!快,把她拖出去砍了!”

侍衛們又往前邁了一步,手已經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挑了挑眉,抬眸,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清冽。

“就算我不是皇后,可我還是鎮國公府的嫡女。”

“如今我的父親鎮守邊關,手握十萬鐵騎,我的兄長在京中護衛宮牆,掌管御林軍。”

“要S我,問過我身後的鎮國公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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