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的死對頭綁定了金絲雀系統。

一到晚上,就變成我養的西瓜頭鳥,隔三岔五就飛出去和小區的鸚鵡聊天。

直到小區發生命案,我成了嫌疑人。

金絲雀帶着從死者家鸚鵡那兒聽來的情報,爲我洗清冤屈。

“聽說了沒,死的那個人纔是兇手,行兇時扭到了腰,砸到睡覺的狗,就被狗咬死了!”

“還有,那誰家養的金絲雀,聽說能和鸚鵡溝通呢,幫咱小區抓了不少搞婚外情的臭蟲!”

於是,我和金絲雀開了一個偵探事務所。

直到有一天,有人尋上門,要找我這隻金絲雀。

1

“警察叔叔,他死了真的和我沒關係,我昨天是去他家抓金絲雀的!”

我坐在審訊室,竭力解釋我爲甚麼會出現在死者的家中。

對面的審訊員拍了下桌子。

“但監控裏只有你一個人進出的畫面!”

知道他是誤會了,我擺擺手,“不是不是,我說的金絲雀是一隻鳥,格洛斯特!”

“昨天它從王大爺家的窗戶飛出去了,所以我纔會慌張地跑出門。”

“再說了,我和王大爺就是因爲空調外機漏水吵架而已,怎麼會因爲這個S他啊!”

負責審訊的人厲聲道:“那你的金絲雀呢,當時傳訊你時,你家裏並沒有任何鳥。”

我張了張嘴,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這我怎麼證明?那隻蠢鳥到了白天就會變回人的身體。

我看了看窗外依舊明亮的天色。

半個月前,公司一個加急的項目結尾。

半夜拖着疲憊的身子到家後,剛洗完澡出來,就聽到有人在敲窗戶。

我當時以爲是小偷,或者是入室S人犯,嚇得不敢動。

誰知外邊的人因爲一直沒有收到回應,竟然張口說話了。

“陳妍,快給我開門!”

陸衍的聲音?

我和陸衍是死對頭,平時見面不打架都算是好的。

大半夜的,他來找我幹甚麼,還爬窗戶?

可當我打開窗戶,卻只有一隻鳥撞開我飛進客廳。

一邊撲棱翅膀,一邊說着話。

他告訴我,自己綁定了一個金絲雀系統,一到晚上就會強制性的回到我身邊。

我覺得這隻鳥是陸衍的惡作劇,抄起拖把把他趕出去。

可剛關上門,那隻頂着西瓜頭的鳥竟然好好地站在吊燈上跟我打招呼。

“系統說了,”他生無可戀,“我必須找到小區裏另一隻綁定系統的鸚鵡才能解除綁定。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每天晚上來敲你家窗戶。”

所以這半個月來,我被迫養着這隻西瓜頭鳥。

我們小區是出了名的鸚鵡園,不說人手一隻,也有十幾戶養了三四隻。

爲了儘快完成任務,陸衍每天晚上都會飛出去和小區裏的鸚鵡聊天。

這個點,他應該還是人的狀態。

我垂下頭,聲音悶悶的,“我家鳥晚上纔會出現,我能打個電話嗎?有人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警察批准了。

我撥通陸衍的電話,響了三聲接起來。

那頭傳來他懶洋洋的聲音,“幹嘛?讓你幫我收快遞你收到了?”

“你在哪?”

“公司啊,加班。怎麼,想我了?”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罵人的衝動。

“樓上的王大爺死了。”有人在,我不敢亂說話,“你快帶着我那隻金絲雀來撈我。”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等着我,他家有一隻鸚鵡,太陽馬上下山,我先去問問情況。”

掛斷電話,我焦急地等着陸衍。

日落西山,審訊室的人已經催促。

我正想說甚麼,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一隻西瓜頭金絲雀,從門縫裏擠了進來,撲棱着翅膀穩穩當當落在我肩膀上。

警察愣住,“誰家的鳥?”

“這這這,還有一隻!”另一個工作人員追着一隻鸚鵡跑過來,“你站住!”

那隻綠色鸚鵡落在桌上,歪着腦袋看了陸衍一眼,。

陸衍湊過去嘰裏咕嚕說了幾句甚麼。

鸚鵡低頭輕咳一聲,哇啦哇啦就開始說:

“是這樣的,主人找到了空調外機漏水的原因,上到四樓和那個死宅算賬。”

“但是對方不承認,就和主人吵起來了,還打了主人。”

回來后王大爺越想越氣,晚上血壓飆升,衝動之下就帶着一把刀撬開了四樓的門。

結果年紀大了,揮刀的時候扭到了腰,砸到了一旁睡覺的狗。

狗一應激,咬死了王大爺。

四樓的住戶被驚醒後,害怕擔責任,就拖着王大爺送回了他家。

巧就巧在,昨晚下暴雨,監控壞了,所以只有白天的影像。

在場的人滿臉不可置信。

然後就是連夜去傳喚四樓的住戶,半個小時就全招了。

我帶着金絲雀,還有那隻綠鸚鵡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睡醒,門鈴就被按得震天響。

開門一看,是樓下的李阿姨。

她懷裏抱着一隻金剛鸚鵡,滿臉堆笑。

“小陳啊,我聽說你家金絲雀能讓鸚鵡說話啊?能不能幫我查查我家老頭子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這隻死鳥天天學他打電話說老地方見,別的啥也不說!”

我剛想說沒空。

樓梯口又上來兩個人,一個抱着牡丹鸚鵡,一個抱着玄鳳鸚鵡,後頭還跟着好幾個。

“排隊排隊!我先來的!”

“你那婚外情的案子不急,我家這個丟了好幾千塊錢呢!”

“都別擠!我要找的是那隻金絲雀,又不是找你們!”

我“啪”地把門關上了。

轉身一看,陸衍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醒了。

“開個偵探事務所吧,”他說,“反正找我的又不是找你。”

“小區裏所有養鸚鵡的人家,光是靠咱倆一戶戶地找,半個月根本就不夠。”他掰着手指頭算,“每戶登記一下信息,那隻鸚鵡總會在裏面。等我找到它解除了綁定,你以爲我願意住在你這兒?”

我盯着他那張欠揍的臉,一字一頓地說:“可以,但你凡事都得聽我的。”

“憑甚麼?”

“憑你晚上得睡我家,我家我說了算。”

2

瓜頭偵探事務所開業的第三天,登記簿上已經攢了六十七隻鸚鵡。

按照李阿姨家的金剛鸚鵡所說。

查來查去發現老地方是樓下早餐店,“寶貝”是鸚鵡每晚偷聽鄰居小情侶說話學來的。

李阿姨的老伴兒冤得差點要跟鸚鵡斷絕關係。

牡丹鸚鵡的主人是丟了錢。

結果破案後發現是自家兒子拿去買遊戲皮膚了,到現在還能聽見兒子捱打的動靜。

陸衍每登記一隻鸚鵡,就會湊上去嘰裏咕嚕說幾句鳥語,然後搖頭。

“不是這隻。”

“你到底要找甚麼樣的?”

我把第六十七隻鸚鵡送走後,趴在桌上問他。

他蹲在窗臺上,西瓜頭歪了歪。

“不知道,但是系統說不是,我也沒辦法。”

“全小區養鸚鵡的不都來得差不多了?”我問。

“還有三家沒來,”他用爪子扒拉登記本,“三號樓602,五號樓203,還有七號樓401。這三家都有鸚鵡籠子,但是沒有見到過他們家的鸚鵡。”

我正要說甚麼,門鈴響了。

是五號樓204的住戶,之前無意拿錯過他的快遞。

此刻他站在門口,眼袋耷拉到顴骨,明顯好幾天沒閤眼。

“瓜頭偵探事務所是嗎?這幾天怎麼沒開門。”他聲音發緊,“我找你好幾天了,聽說你們能破案?”

我側身讓他進來,“您是查甚麼?”

老錢坐在沙發上,手和腿不停地抖。

“我就是忽然發現家裏水費交的太頻繁了,三年,一千二百噸,比我正常用水多了整整一千噸。我查了水錶,沒有漏水。那肯定是有人偷我家的水啊!”

陸衍從窗臺上飛過來,綠豆眼盯着老錢。

老錢壓低聲音,“你們見過我家203的人嗎,但是我每天晚上都能聽見他家有動靜,就是那種用刀砍東西的聲音,而且最怪的是,他家的洗衣機一天到晚都在轉,聲音巨響!”

他嚥了口唾沫。

“還有快遞,每隔一個月他家就要收十幾箱的東西。我偷偷看過一次,裏頭全是白色粉末!”

他的臉煞白。

“我懷疑他在家裏製毒,要麼就是S人了!一千二百噸水,他一個人住怎麼能用這麼多水,保不準就是在沖洗血液!”

老錢忽然看向我肩膀上的金絲雀。

“哦對,他家還有一個比這還醜的灰色鸚鵡,這傢伙每隔三天就飛出去一次,很久纔會回來,肯定是裝了攝像頭,用這個找下手的目標呢!”

我背後脊背一涼。

聽他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沒見到過203的住戶出門過。

難道真的是變態S人犯或者販D的?

找一個老小區掩蔽行蹤,電視劇裏都這麼演。

接下來三天,我和陸衍輪班蹲在五號樓的樓道里。

凌晨一點,樓道里黑漆漆的。

金絲雀從通風口先鑽進去偵察,我在外面用手機照亮。

我正把耳朵貼在203家門上聽,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

男人站在門口,眼睛底下一片烏青。

他手裏舉着一根擀麪杖,差點砸我臉上。

“就是你!”他聲音發抖,“蹲了我三天了!你是不是想S我?是不是?”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已經一把把我拽進了屋裏。

金絲雀從通風口飛出來,落在我肩上,一人一鳥被他堵在客廳裏。

客廳的牆角堆着六個大紙箱,有兩個已經拆開了,裏面是白色的袋子。

洗衣機在陽臺上嗡嗡地轉着。

“你聽我解釋——”我舉手。

“我不聽!”他用擀麪杖指着我又指鳥,“你盯着我家好幾天了,我一直不敢出門,也不敢點外賣!今天終於把你逮住了,我現在就報警!”

“等等——!”我喊道。

十五分鐘後,上次審訊我的那兩個民警又來了。

陸衍已經和203家的鸚鵡說完話。

灰鸚鵡嗒叭嗒地在茶几上走來走去,嘴裏吐着人話。

它告訴我們,這傢伙因爲常年失眠,一直處於高度焦慮狀態。

發現洗衣機轉動的聲音能讓自己安靜下來後,就沒日沒夜地洗衣服。

前段時間王大爺一死,他以爲小區有S人犯,焦慮地網購了十幾箱散包洗衣粉。

屋裏一片死寂。

誤會解除,民警正要撤離,我忽然問:

“不對啊,失眠很正常,但是你爲甚麼會因爲這個就焦慮緊張呢?”

灰鸚鵡撲棱撲棱翅膀,仰頭叫道:

“主人是騙子!是騙子!主人會變臉!”

民警警覺,上前壓着他一把扯下臉上的人皮。

這才發現竟然是隔壁市通緝了三年的詐騙犯。

3

詐騙犯被捕,我被送了三好市民的錦旗。

瓜頭偵探事務所在小區里名聲大噪。

金絲雀蹲在錦旗上,用喙啄流蘇玩,一臉嫌棄。

“就這?還不如送我個鳥籠子呢。”

“你能不能有點追求?”我把鳥從錦旗上薅下來。

話音剛落,窗戶被敲響。

一隻黃冠亞馬遜鸚鵡落在窗臺上。

它用爪子敲了敲玻璃,“開門,開門!”

我打開窗戶,讓它進來。

這隻沒有登記在冊,應該是另外兩家的鸚鵡。

可無論我問它甚麼,它只重複“開門”這兩個字。

陸衍撲棱翅膀飛過去,跟它嘰裏咕嚕說了幾句。

鸚鵡再開口,竟然會說話了。

“鳥主人失蹤了,請你幫鳥找主人。”

鸚鵡說它叫大寶,家住三號樓602,主人叫孫雅,三十出頭。

大寶說她主人兩天沒回家了,男主人出差了,它只好把紗窗戳破出來找我。

“以前從來沒有過。”大寶眼裏含淚,“她每天都會回來的,就算出差也會找人照顧鳥。這次甚麼交代都沒有就走了,一定是出事了。”

陸衍湊近大寶,腦袋歪了歪,然後嘆了口氣,轉向我,“也不是這隻。”

系統說那隻鸚鵡在小區裏,既然不是602的,那就只剩下七號樓401。

我讓陸衍去401打探消息。

自己蹲下來跟大寶打商量,“那個,我給你報警行嗎?我現在有別的事。”

大寶不樂意。

“小區裏的鸚鵡們告訴鳥你很厲害,鳥都把家裏最值錢的鳥籠子帶來了,你怎麼還不幫鳥呢!”

我看像窗戶臺上那個金燦燦的鳥籠,眼睛一亮。

“這是純金的?”

鳥點點頭,一臉驕傲,“當然!主人可是最疼鳥的!只要你幫鳥找到主人,這就是你的!”

“你認識七號樓401那隻鸚鵡嗎?”陸衍已經飛回來了。

大寶點點頭。

“你說小藍?它主人帶它去三亞旅遊了,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不過你們找它也沒用,小藍社恐,不見生人的,連快遞員敲門它都躲沙發底下。它只跟我玩,整個小區就我一個朋友。”

我和陸衍面面相覷。

我試探着開口,“那如果我們幫你找到你主人,你能帶我們去見小藍嗎?”

大寶毫不猶豫,“成交。”

孫雅的丈夫出差了,家裏沒有人。

陸衍從窗戶飛進去,用嘴給我開了門。

我問大寶最後見到孫雅時是甚麼時候,有沒有甚麼奇怪的事。

“那天晚上她在打掃衛生,”大寶蹲在衣櫃上回憶,“我從陽臺看見她把被褥都掀了,在牀下搗鼓了半天。後來我就飛到客廳去玩了。”

牀。

我看向臥室正中央那張大牀。

美式實木的,這種牀我家以前也有一個。

牀板能掀起來,下面是同樣體量的收納櫃。

我問:“你主人打掃衛生的時候會打開嗎?”

大寶飛過去,落在牀尾的裝飾沿上:“她每個月大掃除的時候,也會擦這裏。”

我扳住牀沿往外一掀。

紋絲不動。

陸衍趴下去看牀底的縫隙,瞳孔一縮。

“這裏有彈簧卡住了,這種氣壓桿牀,平時掀起來有液壓桿撐着,但好像有東西把液壓桿別死了。”

我趴在地板上拍了拍櫃子,“孫雅,孫雅?你在裏邊嗎?”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我一邊繼續拍打櫃子,一邊問大寶,“那天晚上她丈夫沒回家嗎?”

大寶腦袋小,想了很久纔想起來。

“哦對!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在客廳玩,然後爸爸就帶着一個陌生女人回家了,我就被關在了籠子裏。”

它用爪子撓撓頭,“後邊的事我不記得了。”

難道是孫雅撞破老公出軌,然後被老公和小三謀S了?

這時,櫃子裏發出輕微的呼吸聲,我立刻喊,“孫雅是你嗎!”

“救,救我。”

我使出了跑八百米的力氣,也沒掀開牀板。

陸衍歪着頭看了看,忽然把嘴伸進一個小孔裏,皺着臉一撬。

喀噠一聲。

牀板開了。

孫雅臉色蒼白地躺在櫃子裏,我立刻跑去廚房找水和喫的。

她狼吞虎嚥地進食,緩過來後嚎啕大哭,“我要離婚!離婚!”

她告訴我,那天晚上是因爲螺絲鬆動,她才被關進了牀板裏。

本來想爬出來,結果丈夫帶着情人回來過夜。

兩人壓在牀上,彈簧一卡,徹底把她關在了裏邊。

解救後,孫雅立刻起訴離婚。

夫妻倆鬧了一個多星期,直到孫雅帶着孃家人打上門,那男的才同意離婚。

也是這時,大寶飛過來告訴我,小藍和它主人回來了。

4

大寶說到做到,立刻帶我們上門。

可蹲了好幾天,別說見到,甚至沒有在他家聽到鸚鵡的聲音。

我問大寶:“你確定他們家有人?”

大寶一臉篤定,“確定啊!小藍一回來就偷偷飛出去找我了!”

陸衍舔着毛,問:“爲甚麼是偷偷?”

“我也不知道,小藍說它主人不讓它出門,怕被偷。”

啊?這隻鸚鵡很金貴嗎,爲甚麼這麼小心翼翼。

我注意到,好像401家確實很少露面,連他鄰居都說很少聽到他家有動靜。

沒記錯的話,好像他家這幾天都沒有開過窗簾吧?

第二天下午,我剛到四樓,就看到民事辦打扮的人上來,停在我身邊。

我沒見過這人,以爲是新來的。

“跟您打聽個事哈。”我指着401的門,“他家是不是沒人在啊?我都敲了十多分鐘門了,一直沒人開。”

男人警惕地看着我,“你幹啥的?”

我心虛地摸摸鼻子,“啊,我是他家樓下的,漏水嘛不是,我來問問是不是他家。”

民事辦的人也是個熱心腸,跟我在走廊聊了起來。

我這才知道,原來401的人是個退休的會計。

“我聽說啊,他家可有錢了!”男人壓低聲音,“指不定貪了多少呢!我這不就是來踩......”

他猛地住嘴,乾乾一笑,“害,我也是爲了這事來的,樓下投訴漏水呢!”

啊?真讓我蒙對了啊。

既然不在,我打算晚上再來。

結果當晚,警車先來了。

我竟然在警車裏見到了那隻社恐的鸚鵡。

陸衍飛上去,到第二天早上纔回來。

喝了口水後,他氣喘吁吁說:

“你絕對猜不到,這傢伙竟然養了一屋子的異寵,全是國外偷渡來的!那隻鸚鵡還是國內禁養的非洲大鸚鵡!”

“昨天你碰到的那人是個小偷,結果進屋後被蛇嚇暈了,401的人爲了搶救,竟然用打火機上的電硝子電人家腦袋,結果電死了!”

我張大嘴巴,震驚得說不出一句話。

到目前爲止,已經過去十天,但是小區裏沒有一隻鸚鵡是系統要找的。

正當一籌莫展之際。

凌晨之時,一個女人敲開了事務所的門。

她舉着一張金絲雀的照片,問:

“你好,請問能幫我找一隻鳥嗎,它叫鸚鵡。”

我看着照片裏和陸衍一模一樣的金絲雀,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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