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踉蹌着冒雨趕到公司。
電梯門開的瞬間,腳下像被死死黏住一般。
程欣正坐在屬於我的辦公位。
五年不見,女孩比記憶中褪去了青澀。
程欣一身玫紅色職業裝,在燈光下宛如嬌豔的玫瑰。
周京鐸俯着身,握着她的手手把手按鼠標操作。
男人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女人環住。
姿態親暱又自然。
渾身的血液瘋狂地往腦袋湧。
手裏的傘重重掉在地上。
兩人聞聲抬眸。
看清我的瞬間,周京鐸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老婆,你......怎麼來了?”
他快步上前,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程欣從他身後走出來朝我伸手。
“好久不見啊,許諾。”
“說起來真巧,從前上學時我們是室友,現在又一起在公司上班,以後我就是項目組負責人啦,還需要你和我對接多多關照。”
耳邊嗡嗡作響,我盯着桌上的姓名牌。
上面屬於我的名字已經被抹掉。
替換成了程欣。
恍惚間,我彷彿回到了很多年前遇見周京鐸的那個雨天。
他是家境優渥的富家少爺。
轉學到來的第一天就對程欣一見鍾情。
爲了追她,周京鐸冒雨等在樓下給她送包送早餐。
可程欣高傲如天鵝,一把將豆漿潑在他臉上。
“我纔不需要你們這些紈絝子弟對施捨!”
那時候的我太餓了。
只能嚥着口水上前撿起包子問他:
“這個…你不要的話,我可不可以喫?”
周京鐸賭氣般地望着程欣,把包塞給了我。
那天起。
他追在程欣身後,而我跟在他身後。
他給程欣寫情書,我幫他跑腿。
程欣不要的包包、首飾,他就丟給我。
靠着這些,我得已喫飽飯完成學業。
再後來,程欣出國。
而我留在他身邊,在他說出那句我們試試時。
我一次次地提醒自己只是爲了報恩。
可後來我媽病重,最無助時是他幫我交了醫藥費在手術室門口陪了我一整夜。
繼父鬧事時出面擋在我身前的也是他。
甚至爲了娶我,他放着一衆門當戶對的豪門小姐不要,在祠堂前跪了一整夜受了鞭刑。
我以爲那是真心動容後的告白。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來我不過是在他最絕望痛苦、失去所愛時。
恰好出現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