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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時，正撞進蕭鐸盛怒的眼。
他一眼掃過我滿身灰土的狼狽樣，臉色更沉。
“大婚之日，你這毒婦非要鬧得王府不得安寧？”
柳鶯鶯拽着他的衣襬，泣不成聲。
“王爺息怒，別怪姐姐。”
“都是妾身不好，不該穿您賞的正紅嫁衣進門。”
蕭鐸低頭看見她裂開的袖口，眼底一寒。
“王妃！”
他叫我的名字時，像在審犯人。
“本王是不是太縱着你了？”
我垂着頭，呼吸故意粗重。
幾個管事婆子見風向定了，立刻爬出來表忠心。
“王爺，老奴親眼看見王妃撲過去撕扯新夫人。”
“王妃還喊甚麼蛇，嚇得滿院賓客都躲開了。”
“這分明是嫉妒新夫人得寵，故意給王爺添晦氣啊！”
冬梅氣得眼眶通紅，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王爺明鑑！我家娘娘沒有碰新夫人，是新夫人自己湊上來的！”
她額頭磕在石板上，聲音發顫。
“娘娘這些年從不爭寵，怎麼會在今日害人？”
話音剛落，粗使婆子一把薅住冬梅的頭髮將她拽開。
“主子說話，有你這賤婢插嘴的份？”
冬梅疼得悶哼，卻還伸手朝我這邊抓。
我手指陷進泥裏，指尖冰涼。
不能衝動。
彈幕還在滾。
【忍住！那袖口毒查不出來，她們等着你被關偏院！】
【柳鶯鶯想讓王爺順勢禁足你，再半夜弄死你！】
【現在別碰她！別碰衣服！等太醫！】
蕭鐸顯然已經沒耐心。
“來人，把王妃押回清梧院禁足。”
柳鶯鶯靠在他懷裏，柔聲勸道：
“王爺，姐姐身子似乎不好，還是請太醫來瞧瞧吧。”
她說得體貼。
可我看見她指尖輕輕摩挲那截裂袖。
我猛地抬頭，眼神渙散地盯着蕭鐸身後。
“別過來！”
我尖聲大喊。
“蛇爬到王爺肩上了！它要咬你！”
蕭鐸臉色驟變。
他一步上前，俯身扣住我的下頜。
“你太放肆了，本王最後問你一次。”
他壓低聲音，只有我和他聽得見。
“你到底是真瘋，還是裝瘋？”
我嘴角還掛着白沫，語氣焦急。
“王爺，你背後真的有蛇。”
蕭鐸瞳孔微縮。
下一瞬，他甩開我，厲聲吩咐：
“傳府醫！若王妃是裝的，本王今日便讓她跪死在這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