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男人的聲音像是地獄傳來的嘶鳴,讓顏黎遍體生寒。。
她想逃。
下一秒,就被溫熱的手掌扼住脖頸。
“聾了?聽不見我說話?”
曖昧的氣息,彷彿惡魔在糾纏。
顏黎的心狠狠一傷:監獄裏那場炸聾她左耳的意外,果然是他做的。
察覺到女人的顫抖,魏明修聲音更加甜膩:“抖甚麼?見到老同學,也不打個招呼。你這份工作,還是我安排的呢,不打算道聲謝?”
什、甚麼?
顏黎嘴脣微張,一股崩潰湧上心頭。
她以爲自己努力減刑提前出獄,找個不知名的會所,悄無聲息地活着,就不會再引起魏明修的注意。
到頭來,她早在腳步踏出監獄的那一刻,就已經上了魏明修的鉤。
顏黎延伸驚恐地抬頭,三年不見,魏明修徹底擺脫稚氣,更加冷冽貴氣,高大成熟。
她看着昔日的愛人:“魏明修,我已經坐了三年牢,你放過我吧。”
我失去了父親,坐了三年牢,壞了一隻耳,就算真有罪,得到的報應也夠多了。
你放過我吧。
魏明修置若罔聞,他攬住顧薇,漫不經心地看向顏黎,眸中滿是惡意:“我好心給你安排工作,倒成爲難你了。要不這樣,今後你不用刷馬桶了,去公關部當舞娘多好。”
顏黎嘴脣開合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
“怎麼?不願意?”
對,不願意!
顏黎猛地轉身:“我不幹了!我要辭職!”
跑到門口,兩個黑衣保鏢攔住她的去路。
她不敢想象自己繼續留在這裏,會承受魏明修怎樣的報復。
可沒想到,魏明修卻說:“讓她走。”
顏黎如蒙大赦,腳步邁出去之前,清楚地聽到魏明修的低吟:“走了,可別後悔。”
顏黎腳步堅定。
只要能離開他,工作可以再找。
但哪怕沒有魏明修的插手,顏黎也很難找到工作。
她打了近半個月的零工,底線一降再降,纔在工地找到一個搬建築廢料的工作。
包工痞裏痞氣:“小丫頭,這些廢料可都是要賣的,你別弄摔了,摔壞了要賠錢的。工錢日結,搬完後找我稱重領錢。”
廢料很大,顏黎力氣小,來來回回搬得很認真。
她負責搬運的那堆廢料安安穩穩地堆放在運輸車上。
好不容易搬完,出了一身臭汗。
叫來包工稱重時,卻見原本完好的廢料破成一地狼藉。
“死丫頭,這麼多廢料,你全給老子弄碎了?知不知道這一車廢料,損失了老子好幾萬!?”
包工一腳踹在顏黎身上:“勞改犯,早知道就不該收你。”
他凶神惡煞:“賠錢!”
不!怎麼會這樣?
顏黎渾身僵硬,不知道好端端的廢料爲甚麼會碎,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包工的怒火。
就在這時,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來,甩給包工一疊鈔票:“十萬,滾。”
包工頭撿起錢,立馬喜笑顏開地走了。
而顏黎癱坐在地,呆呆地看着魏明修,身陷絕望:“是你做的。”
他,還是沒打算放過她。
魏明修蹲下來,疏朗的眉眼彎成一抹壞笑:“傻顏黎,我可沒這麼閒。這些廢料是那包工爲了訛你,故意弄壞的。”
傻顏黎。
這個稱呼......
少年時期的魏明修常常刮她的小鼻子:“傻顏黎,你要是再對那些打籃球的男生犯花癡,我這個男朋友會喫醋的。”
而她則嬌憨道:“你不傻,有本事下次考試超過我。”
後來,出了那件事後,她被人關在廁所欺負時,他也是用這樣語氣暇暱:“傻顏黎,我親手爲你打造的地獄,喜歡嗎?”
“法律罰不了你,我來罰。”
思緒回到此刻,魏明修道:
“你看,除了我,沒人肯給你飯喫。”
男人語氣施捨,與陷入崩潰的顏黎形成鮮明的對比:“回會所吧,既然你喜歡刷馬桶,那就繼續刷。別想着逃跑,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說完,魏明修步履輕鬆地離開。
顏黎盯着男人高大帥氣的背影,忽然苦笑了起來。
笑着笑着,她竟小臉一皺,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血淚交錯。
她仰頭苦笑:
魏明修,你真厲害。
你這麼厲害,怎麼就查不到我快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