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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林衍齊齊剪刀手賣萌自拍,配圖文字:
【嘴上說着讓我打車,結果卻偷偷來接我,這個男人壞死了。】
照片是P過的,裴菀的臉白得嚇人。
可是我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不對勁兒。
我放大圖片仔細端詳,視線落在了兩人挨着的手指上。
他們戴着同款情侶鑽戒。
是我找了十幾個設計師才確定下來的定製款的情侶鑽戒。
三個月前就做好了,我讓林衍去取。
林衍不是推脫沒空,就是說不順路。
原來不是他不順路,是戒指戴在我手指上不順路,戴在裴菀的手指上就順路得很。
照片放到最大,弧度、寬窄、邊緣,甚至連我特意加的紋路都一模一樣。
心底最後一絲僥倖也掐滅了。
我在那條動態底下打了幾個字:
【戒指很漂亮】
然後退出朋友圈,給總監發了消息:
不用下週,明天就能去報到。
總監很高興,一連發了十幾個大拇指。
我正要回復,林衍打來了電話。
他輕描淡寫地解釋:
“戒指是今天剛取回來的,放車上了,裴菀看着好看,就試着戴了一下。”
“她年紀小,還是小孩,你別和她計較。”
我舉着手機呼吸一滯,突然說不出話來。
裴菀和我一般大的,甚至她出生日期比我還大幾個月。
可在林衍嘴裏我就應該理智、大度,裴菀該被縱容寵溺。
電話那頭林衍還在說話,
“喂,阿禾,你在聽嗎?”
“喂,喂......”
裴菀的撒嬌聲傳來,“嘖,不就是戒指嘛?我還不稀罕呢,我這就摘下來還給你。”
林衍語氣寵溺,“喲,還知道有借有還,長大了啊。”
“我本來就不是小孩了好不好?”
“那你連個泡麪都做不好......”
“......”
兩人打情罵俏,互相吐槽。
隔着手機都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的親密無間。
我恍然意識到,我好像好久沒和林衍這樣開玩笑了。
剛戀愛那會兒,林衍纔剛畢業,經常走着走着路跳起來扣籃。
我總是笑話他幼稚。
他卻說他是大男人,我才幼稚,幼稚的人看電影纔會哭。
我們互相揭短,互相打鬧,關係就在這種玩笑中一步步走近了。
可自從裴菀回國,林衍便把全部的精力放到了裴菀身上。
他能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也能記住她每一個重要的日子。
甚至連生理期的時候都知道提醒她喝熱水。
可對我,他永遠只有一句話,
“戀愛週年是小孩子才過的,我們都多大了。”
也許他說得沒錯,小孩子才搶東西,成年人只會扔東西。
我找出行李箱,把自己僅有的幾件衣服扔進去。
和林衍戀愛這五年,我鮮少買衣服買首飾,畢竟我們兩個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想要在這座城市立足只能靠自己。
於是我省喫儉用,拼命加班,努力工作,終於攢出了首付的錢。
原以爲加上林衍的,我們能全款一套小戶型。
可臨買房子才知道,林衍手上一分錢沒有。
這些年,他工資一到手先給裴菀匯到國外一部分,好不容易從牙縫裏攢下一點,還借給裴菀買了套小公寓。
“她剛回國,沒工作也沒地方住,總不能讓她和我們住吧。”
那時的我還以爲林衍是爲了不打擾我纔給裴菀買公寓的,雖然心裏不高興,但到底還是不忍心怪他。
只能自己付首付買了房子。
現在回想起來,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剛收拾好,門開了,林衍回來了。
和他視線相撞,我一下子愣住了。
他拿回了蛋糕,還是我最喜歡喫的那家。
林衍興奮地衝我招手,“快來試試,這新出的款式,我排了好久的隊呢。”
他永遠都是這樣,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我伸出手去,“戒指呢?”
林衍眨眨眼,“你猜。”
電光火石之間,我視線落到蛋糕上。
他不會把戒指放在蛋糕裏了吧?他要求婚?
鼻子一下子酸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洶湧的淚意。
“林衍,太晚了。”
“一點都不晚。”林衍板着我的肩膀推我到桌前,眼神隱隱帶着激動,“你又不胖,晚上喫點甜食沒關係。”
他把我的手放到絲帶上,示意我親手打開。
我嘆了口氣,一邊解一邊告訴他,“我以前很喜歡喫這家蛋糕,可是你總說不划算,如今再買回來,可我可能已經......”
“不喜歡了”那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彈簧機關迅速從蛋糕中間彈出來,奶油炸了我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