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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準備移開視線的時候，傅硯笙忽然伸手扣住林知遙的腰，把她往懷裏帶了帶，然後很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動作很輕，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
電梯門打開，我一陣頭暈，扶着牆纔沒倒下。
手機震了，是我媽。
她聲音裏帶着笑。
“小棠，有沒有把懷孕的好消息告訴硯笙？他肯定高興壞了。”
我喉嚨發緊，強忍着嘔吐的衝動，咬着牙說。
“剛到泰國，還沒來得及。”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我撲到牀上，把臉埋進枕頭裏。
最後一絲幻想，隨着那個吻徹底碎了。
十五分鐘後，房門被推開。
傅硯笙走到牀邊，動作溫柔地幫我把被子蓋上。
“彆着涼。”
他在牀邊坐下，聲音放軟。
“剛纔我說話衝動了，對不起。”
“我就是怕你折騰壞身子，對了，你怎麼突然想着過來了？”
我沒理他，掀開被子坐起身。
鼻尖輕輕一嗅，被刻意掩蓋過的香水味，還是被我聞見了。
傅硯笙注意到我的動作，飛快站起身。
“我去下洗手間。”
空氣裏只剩下他開水龍頭的聲音。
我盯着那扇緊閉的門，語氣淡漠。
“傅硯笙，如果我有了孩子，你怎麼辦？”
水聲停了。
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
“老婆，你這個玩笑開得真嚇人。”
“咱們不是說好了，趁着年輕，事業爲重嗎？”
我閉上眼，手掌覆上小腹，輕輕摸了摸。
“好。”
傅硯笙走出來，又“哎呦”一聲，像是突然想起甚麼。
“我知道有一家特別好喫的泰國餐館，我去給你帶回來。”
我剛好也想一個人靜靜。
他走過來，俯身想吻我。
我偏過頭，躲開他的嘴脣。
“快去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別生氣了，晚上回來一定好好補償你。”
門“啪嗒”一聲合上。
房間裏安靜下來。
我想洗把臉冷靜一下，走到洗手檯前。
傅硯笙的蘋果手錶丟在臺面上，屏幕還亮着。
一條信息彈出來，備註是“親親寶貝”。
林知遙發來一張照片，一個扎着羊角辮的可愛女孩，笑得眼睛彎彎。
下面跟着一行字。
“硯笙，阿姚想你了，今晚能不能再看看她？”
“一年你就陪我們一個月，這一個月也要打折扣嗎？”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冰涼。
本以爲已經死透的心，又抽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