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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點了點頭,心疼地看着我的臉。
突然一陣悶響,林姝柔帶着一堆人闖了進來。
她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勾脣道。
“我想了想,你以下犯上,多次冒犯皇上,硯哥哥不曉得京中的規矩,那我這個縣主便辛苦些,好好教教你!”
她拍了拍手,各種刑具被抬了上來,月光下還泛着滲人的寒光。
我和孃親嚇得要跑,下人們迅速把我按跪在地上,孃親也被人打暈丟在一旁。
“想往哪跑啊,整個宅子都是我的,要不是看在硯哥哥的面上,你們都得流落街頭。”
“我啊,也是好心,你這臉上有了傻字,怕是會成爲京中貴女圈的笑柄,順便幫你去了這字。”
一聲令下,有人拿着刀尖狠狠在我臉上颳着。
任憑我如何呼喊求救,也沒人停下動作。
淚水混着血滴在地上,板子也一下不落地打着。
青石板逐漸被染成紅色,就連我白色的裏衣也被血肉浸透
林姝柔逐漸靠近,視線不斷地打量我血肉模糊的臉。
我簌簌地流着淚,學着隔壁S豬的姐姐放狠話。
“你敢打我,硯哥哥是不會放過你的!”
她愣了一些,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回道。
“你以爲沒有硯哥哥的默許,我能如此順利地做這些事嗎?”
看着我呆呆的神情,她大發慈悲地安排道。
“你如今這副樣子,着實不配爲妻,這樣吧,我明日作爲正室嫁過去,你就座着門外那頂小轎從偏門進去吧。”
大紅嫁衣披到了她身上,一套粉色粗糙不堪的衣衫丟在了我面前。
那套嫁衣還是陸時硯畫的圖樣,我跟着孃親學刺繡,耗費了整整半年時間才繡成的。
如今,卻成了她人的嫁衣。
我無力地趴在地上,就連呼吸都覺得疼。
有人翻出了陸時硯送我的妝匣。
林姝柔像是挑揀垃圾一樣隨意地賞給下人,摔在地上。
“都甚麼破爛,還寶貝的不像話。”
陸時硯跪求三千級臺階的平安符被撕爛。
他親手雕刻的玉簪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還有他寫給我珍藏的每一封信,都被林姝柔撕成了碎片丟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覺得好像心上有甚麼東西,輕輕地碎掉了。
我恨得咬牙切齒,拼盡全力起身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根本甚麼都不知道,他是......”
一股力道倏然捏着我的骨頭,似乎想將我捏碎一般。
我痛得緩緩回頭,竟是陸時硯。
“夠了!我決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柔兒!”
我懵懵地看着他站在林姝柔旁邊,他瞧我的眼神好陌生啊。
身上的劇痛遠沒有心上來的更痛苦。
我難過地眨着眼睛,沙啞着嗓子問他。
“所以,硯哥哥,你不要昭寧做妻子了嗎,不要昭寧給你生好多好多可愛的孩子了嗎?”
他動了動嘴脣,輕輕地開口。
“昭寧聽話,明日柔兒爲妻,你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