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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是豪門沈家抱錯的真千金,但屬於她的身份和人生,被整整偷走了三十年。
十八歲那年,她被沈家認回。可僅僅八十三天,她就消失了。
所有人都以爲她受不了豪門規矩,自己跑的。
只有假千金知道,那天夜裏,她和媽媽的未婚夫把人裝進後備箱,五千塊賣給了隔壁省的人販子。
假千金頂着沈家女兒的名分嫁了那個男人,拿到沈家全部身家。
而我媽在山裏被鎖了七年,生了我,瘋了五年。
第十二年,她從村口的橋上跳了下去。
這些年我靠自己,從大山一步步考到頂尖醫科大學,成爲三甲醫院最年輕的心外科主任醫師。
這天,我的科室收治了一位急需進行高難度心臟手術的貴婦。
她的家屬砸下重金,點名要我這個國內最頂尖的專家主刀。
我翻開病歷,目光在觸及患者資料時猛地頓住。
隨後,我合上病歷,語氣平靜:
“沈女士,你的手術,我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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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安靜了兩秒。
沈錦華靠在牀頭,臉色蠟黃,但眼神還是那種習慣了被伺候的人才有的倨傲。
她身邊站着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西裝筆挺,手腕上的表我認識,是百達翡麗。
他叫陸正則。
我媽當年的未婚夫。
“林醫生,”陸正則皺了皺眉,“甚麼叫做不了?我們提前一個月預約的,院方已經確認了手術方案。”
“我說的是我個人做不了。沈女士的主動脈瓣膜病變合併冠脈三支病變,手術難度極高,我建議轉院。”
“全國能做這臺手術的不超過五個人,你排第一。”陸正則的聲音壓低了,“林醫生,是不是費用的問題?”
“不是。”
“那是甚麼問題?”
我看着他。
這張臉比二十年前老了不少,但輪廓沒變。
我媽留下的那張舊照片裏,他摟着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笑,背面寫着“正則與念念,訂婚快樂”。
念念。
那是我媽的小名。
“陸先生,我只是按照醫療規範做出判斷。患者病情複雜,我近期手術排期已滿,無法保證最佳狀態。建議儘快聯繫其他專家。”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沈錦華的聲音,虛弱但刻薄:“甚麼態度?一個醫生,病人求到她面前,她還挑三揀四?”
護士長跟出來,拉住我的胳膊。
“林主任,那家人捐了兩千萬給咱們心外科研究基金,院長親自批的綠色通道。你這樣拒,上面會找你談話的。”
“讓他們找。”
我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抽屜最裏面有一箇舊信封,牛皮紙已經發黃。
裏面是一張照片,一張出生證明,和一份尋人啓事。
照片上的女人很瘦,眼睛很大,但已經沒有焦距了。
那是我媽被鎖在山裏第十年的樣子。村裏人偷偷拍的,說是“給瘋婆子留個念想”。
我把信封放回去,鎖好抽屜。
手機響了,院長辦公室的內線。
“小林,你上來一趟。”
我知道,沈錦華的人已經開始施壓了。
但沒關係。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