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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人的目光瞬間變得陰冷，齊刷刷地刺向我。
空氣中充滿了敵意和防備。
宋澤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聲音在琴房裏迴盪。
“你這種人最虛僞，心裏指不定在怎麼詛咒悠悠呢！”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去舉報悠悠破壞公物，你就能少一個競爭對手？”
“你想讓悠悠被取消考試資格，好成全你那個卑微的音樂夢，對不對！”
這種毫無根據的指控，瞬間引爆了全班的情緒。
琴房裏炸開了鍋。
“天吶，心腸怎麼能黑成這樣！”
“悠悠剛纔還幫你說話，你居然想毀了她的一輩子？”
“簡直是現實版的農夫與蛇！悠悠的善良都餵了狗！”
“不能放過她，今天必須讓她長點記性，免得她明天去考場作妖！”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緊接着幾個男生氣勢洶洶地衝到我的琴架前。
他們動作粗魯，一把抓起我桌上厚厚的樂譜。
那是我爲了藝考準備了三年的曲目，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名師的指點筆記。
“彈甚麼彈？這種人不配碰鋼琴！”
刺啦一聲。
曲譜被他們徒手撕成兩半，紙屑像雪花一樣飛舞。
全班爆發出一陣鬨笑。
沒有人覺得這有甚麼不對。
甚至有人故意走過來，在那些樂譜上狠狠踩了幾腳。
“爛人配爛紙，絕配！”
我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但我死死咬住嘴脣。
現在反擊只會讓他們更有藉口阻攔我考試。
我用力甩開宋澤的手，彎下腰去撿那些殘破的樂譜。
可宋澤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
“我說過，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去告狀！”
“我絕不會讓你有機會傷害悠悠！”
就在這羣瘋子準備進一步羞辱我時，琴房的大門被推開了。
專業課老師王教授走了進來，手裏拿着考前的最後名單。
他一進門就被這混亂的場面震住了。
“都在幹甚麼？”
他猛地將名單拍在鋼琴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明天就是藝考，全省的精英都在做最後的衝刺，你們倒好，在這裏聚衆鬥毆？”
王教授眼神銳利，掃視了一圈後，目光落在宋澤踩着我手背的腳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都給我回位子坐好！”
宋澤這纔不情不願地收回腳，臨走前還對着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林悠悠此時突然小跑過去，拽住王教授的衣角，眼眶裏又開始積蓄淚水。
“老師......您別生氣，都是寶寶的錯。”
“大家最近練琴太辛苦了，寶寶只是想讓大家聽聽更柔和的音色，緩解一下焦慮。”
“寶寶也是捨不得大家，想在畢業前給大家留點美好的回憶嘛。”
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周圍的男生心疼得直抽抽。
班裏幾個平時成績不錯的學生也大聲附和。
“教授，我們這是在進行藝術探索，難道追求不同的音色也有錯嗎？”
“我們可是這一屆的尖子生，少練這一會兒，音準差一點，根本不影響拿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