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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冷得就像我第一次被查出有孕的那個冬夜。
三年前,我拿着喜脈脈案滿心歡喜地去找陸逐淵。
可牀榻上交疊的人影刺痛了我的雙眼。
喘息陣陣,滿室旖旎。
發現我後,陸逐淵只顧着將赤裸的沈瑾月護在懷裏。
我忘了是怎麼走出那個院子的。
只記得漫天的雪花砸在臉上,比刀割還要疼。
我發了很久的瘋,砸碎了屋裏所有的擺件。
陸逐淵在門外站了一夜,滿臉疲憊。
“稚荷,是我對不住你。”
“可月兒現在無依無靠,我不能負她。”
那之後的一段日子,他待我極好。
金玉珠寶,綾羅綢緞,在我的院子裏堆成了山。
他推掉了軍中的事務,日日留在後宅陪我。
每夜都握着我的手,哄我入睡。
我差一點就信了他的情深似海。
可他對我的愧疚那樣短暫,猶如朝露。
直到我喝下沈瑾月送來的安胎藥,不省人事的那日。
再睜眼時,我躺在又髒又臭的馬廄裏。
衣衫大敞,髮髻凌亂。
馬伕就躺在我的身邊,同樣衣衫不整。
門被猛地踹開。
陸逐淵帶着一羣下人衝了進來。
沈瑾月捂着臉尖叫出聲。
“姐姐,就算你氣姐夫,怎麼能和馬伕在這種地方苟合呢!”
我慌亂地拉攏衣襟,拼命搖頭。
“我沒有!”
“逐淵,你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我爬過去想抓他的衣襬。
他卻嫌惡地一腳將我踹開。
“你就這般飢渴,來者不拒?”
他沒有查證,也沒有聽我半句解釋,直接把我關進了暗無天日的柴房。
日復一日的殘羹剩飯,讓我懷孕的身子快要支撐不住。
再見光明那日,孟家出事了。
通敵叛國的僞造信件,赫然出現在我父親的書房。
滿門抄斬的聖旨下達那天,天陰沉沉的。
我跪在陸逐淵的書房外求他救我父兄。
額頭磕得血肉模糊,混着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他高坐在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孟家罪證確鑿,保下你這條命,已經是我仁至義盡。”
“你若是還知好歹,就該感恩戴德地跪謝。”
我癱軟在地,沒了生氣。
孟家沒了。
百口人命,血流成河。
往日繁華的孟府,成了一座空蕩蕩的死宅。
只剩下最小的弟弟,要被流放到苦寒之地。
爲了給他湊打點衙役的銀錢,我當了母親最後的遺物。
在去城外送行的路上,我被陸逐淵的侍衛按在泥地裏。
沈瑾月依偎在他身邊,手裏拿着馬伕的包袱。
她笑得嬌滴滴的,滿眼都是惡毒。
“姐姐就算捨不得情郎,也不能偷了府裏的銀票私奔呀。”
我拼命掙扎着,嘴裏全都是泥沙。
“我是去救我弟弟的!”
“陸逐淵!他才八歲啊!”
陸逐淵走上前,狠狠掐住我的脖頸。
“還想用這些話騙我。”
“既然你這麼下賤,離不開男人,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