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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睜眼,是被謝震安叫醒的。
他驚恐的看着我。
“宋秋,你怎麼...你怎麼卡在覈磁共振上。”
上一世,謝震安也是在這個時候進入檢查室的。
只不過是被我的哭喊聲吸引來的。
所以在上一世,在謝震安進來後,我被謝震安鬆開的一剎那。
失去了理智的我,在腳落地的一瞬,便歇斯底里的朝着謝震安的女助理蘇微衝了過去。
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臉上。
蘇微被我嘴角打出了血。
可她卻沒有爲自己狡辯一句,只流着眼淚不斷的給我說着對不起。
可那時的我,怎麼可能會聽。
畢竟蘇珊在將我鎖在覈磁共振上時,可挑釁的給我說過。
“師母,誰讓你這麼厭煩,總阻擋師傅教我寫論文。”
“你就自己在覈磁共振上好好反省反省吧。”
說完,她便出了檢查室。
不管我如何的大吼,不管我如何歇斯底里的掙扎痛哭,蘇珊都沒有再次進入檢查室一次。
她的對不起,我怎麼會聽。
所以在扇了她一巴掌後,我還憤怒的斥責道。
“對不起,你竟然給我說對不起,你故意把我鎖在覈磁共振上整整六個小時。”
“你以爲你哭着說兩句對不起,就能彌補我嗎?”
“蘇珊,你根本就不配當醫生,我要去醫院投訴你,我要你永遠都沒有辦法再幹醫生這個職業。”
憤怒的吼完後,我便朝着檢查室外奔去。
甚至就連謝震安一直跟在我身後勸我。
在我身邊祈求我。
甚至用離婚來威脅我,不准我去投訴,我也沒有聽。
只憤怒的踢開了他們的投訴辦公室的門。
甚至在他們行政處主任圓滑的讓我不要追究時。
我也只威脅他們說,他們要是不開除蘇珊,我就去告訴記者。
最後我的目的達到了,蘇珊被醫院開除。
可最後呢.....
心口泛起了痠麻,而就在我陷入回憶中時,謝震安已經給我解開了身上的按鈕。
這一次我沒有選擇如同上一世一樣的大吵大鬧。
在離開核磁共振上,在謝震安如同上一世一樣緊張的給我解釋說。
“你聽我解釋,宋秋,蘇珊就是業務不熟練,恰好我又有事叫她,她才把你忘記在檢查室,她不是故意的。”
“她年紀小,你給她一點容錯的機會。”
我也只是平靜的看了眼從檢查室就開始哭的蘇珊,便拿起放在一旁的大衣,穿上後,便體貼的微笑道。
“你放心,我理解的,實習生嗎,犯錯很正常。”
“我僅僅只是在覈磁共振上呆了六個小時而已,我沒覺得難受,剛好我也困了,便在覈磁共振上睡了一覺。”
“對了,我還有事,我先回家了啊。”
說完,我沒有看謝震安一眼,轉身便朝着檢查室外走去。
畢竟有甚麼好說的呢,上一世蘇珊被醫院開除後。
謝震安便因我的“惡毒”和我離了婚。
離婚後,他便去了另外一家醫院上班,條件就是能讓蘇珊再去那裏當醫生。
而我呢,沒有得到一分離婚財產不說。
甚至本就是因爲頭疼纔會去醫院檢查,纔會被蘇珊滯留在覈磁共振上的。
所以沒過多久,我便檢查出了腦癌。
當時查出是腦癌的第一時間,我便去謝震安的醫院掛了他的號。
他是全國腦癌方向的權威,且當初我們深愛過,他哪怕再恨我,也不至於眼真真看着我死。
可沒想到在見到我的一瞬,謝震安便直接撕掉了我的病歷表。
“你還敢來找我,你都害得蘇珊差點當不了醫生了。”
“你知道讀醫有多難嗎?八年時間呀,需要背多少醫書,你知道這裏面有多少個辛酸的日夜嗎?”
“可你呢,就僅僅只是被鎖在覈磁共振上六個小時,便不不依不撓,害得蘇珊差點失去了當醫生的機會。”
當時的我,本就頭疼的厲害。
只能哭着給謝震安說,他誤會我了。
我不是來找茬的,我是真的生病了。
可聽到我的話後,謝震安反倒譏諷的看着我。
“喲,得腦癌了呀,挺好的,這就是你作惡多端的下場。”
之後,爲了報復我,他甚至還當着我的面給他曾經帶過得學生一一打去電話。
不准他們一人給我救治。
生命的最終點,我因爲沒錢,又掛不到專家號,只能拿着水果刀一刀接一刀的戳進自己骨瘦嶙峋的身體裏。
極度渴望能睡個整夜好覺的我,只能將幾十顆布洛芬嚥進喉嚨裏。
在最後最後的時間裏,我實在是痛得受不了了。
我再次找到了謝震安。
可那時候的他卻早就已經擁抱着蘇珊,在我曾經用心經營的家裏,用我買的碗,用我精心挑選的紅酒杯,甜蜜的約會,親密接吻。
生命最後的鏡頭,是謝震安單膝下跪向蘇珊求婚。
而我呢,因爲頭部痛得猶如電鑽在撕扯,忍受不了疼痛的我,撞死在了我曾經拼盡了全力經營的家門口。
所以這一世,不就是在覈磁共振上呆六個小時嗎?。
這六個小時,哪兒有命重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