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早就想好了說辭，無奈地攤手：
“抱歉，手機壞了，掃不了呢。”
林冉冉瞬間變了臉色。
如我所料，江擇寒怒了：
“宋晴予，你夠了！冉冉疼成這樣，你連一點點痛都不肯分擔？”
“手機壞了，不是我不想幫。”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面不改色。
“你騙誰呢？剛纔你還拿手機看時間了！”
有眼尖的女生立刻戳穿我，又引起車廂裏一陣騷動。
“就是，我親眼看見她解鎖屏幕了！”
“宋晴予，你找藉口也找個像樣的行不行？”
“她就是不樂意幫冉冉，找甚麼手機壞了的理由？噁心！”
“晴予姐姐是不是討厭我？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冉冉不強求。”
林冉冉嘴上說不強求，眼睛卻紅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要是不綁定，你就下車！我們班不差你一個！”
“就是，下車下車！”
同學們紛紛開始起鬨，用手指着我，眼睛裏全是厭惡。
江擇寒又開口了，這次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卻更讓人心裏發寒：
“宋晴予，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掃不掃？”
“我也最後說一次，掃不了。”我咬牙強調。
“擇寒哥哥別生氣，晴予姐姐成績好，可能比較珍惜自己吧。她或許是有苦衷——”
僵持之際，林冉冉過來勸和，卻更加激起了江擇寒的怒氣。
“她能有甚麼苦衷？”江擇寒冷笑一聲，一字一頓，“宋晴予，冉冉痛經，我們每個人幫她分擔一點點，每人身上分到的痛感微乎其微，幾乎沒感覺。你爲甚麼不幹？”
“我說了，這個系統不是分擔——”
“不是分擔是甚麼？”江擇寒打斷我，“你非說是轉移，你有甚麼證據？”
“我有——”
我差點脫口而出，但硬生生嚥了回去。
說了也不會有人信，他們只會覺得我瘋了。
“你有甚麼？你有甚麼你倒是說啊！”
其他同學越發咄咄逼人。
“就是，拿不出證據就別在這兒放屁！”
“我看她就是自私，怕自己喫虧。”
“自私鬼，平時裝得挺像回事的，關鍵時刻就暴露了。”
林冉冉嘴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再度可憐兮兮地求我：
“班長，你給我們分擔的話，每個人會少痛一點呢！”
接着又甩出一句道德綁架的Z彈：
“就算是爲了大家，嗯？”
全班再次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少我一個不會怎麼樣吧。”
眼看車子離考場越來越近，距離只剩下最後兩公里。
有同學實在是不耐煩了：
“快點吧，都要到考場了，還在磨磨唧唧的，多大點事兒！”
“就是啊，別耽誤大家最後黃金複習的時間了。”
平日裏幾個身體不太好的女生也紛紛開口：
“宋晴予，你就快綁定吧，成天疑神疑鬼的！哪有你說的這麼玄乎？我身體也沒啥不舒服啊！”
“對啊，我身體特別敏感，感受疼痛是別人的好幾倍，也沒見有甚麼問題，趕緊的，別矯情了！”
“不就是痛經嗎，也沒甚麼......沒大不了......吧......”
有個別同學辯駁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冉冉，我怎麼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