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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着我。
“這是甚麼?”林清清眼神一凜,猛地伸手拽住那根紅線,用力往外一扯。
一塊通體雪白、雕刻着精緻龍紋的羊脂玉佩,從我衣襟裏掉了出來。
玉佩光澤溫潤,一看便知極品。
林清清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我慌亂地捂住領口,那是我收下的唯一一樣禮物。
這是父皇的心意,我不願被搶。
“求小主把玉佩還給我......”我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去抓她的裙角,卻被翠果一腳踢開。
“啪!”林清清毫不猶豫地甩了我一巴掌。
“你一個賤婢,也配戴這種好東西?”
林清清死死盯着手裏的玉佩,眼中滿是貪婪。
“這玉質,這雕工,連我爹這個正三品大員都沒見過!”
她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着我。
“說!你從哪兒偷來的?”
我捂着火辣辣的臉頰,拼命搖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沒偷,那是我爹給我的......”
“你爹?”林清清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放肆地大笑起來。
翠果指着我的鼻子罵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你爹估計就是個種地的窮鬼,能有這種極品羊脂玉?”
“我看你八成是從哪個娘娘宮裏偷來的!”
林清清冷哼一聲,將玉佩攥在手心裏。
“還敢嘴硬?”
“這玉佩一看就是皇家之物,上面還有龍紋!”
“你膽子不小啊,連皇家的東西都敢偷,這是死罪!”
我看着她將玉佩據爲己有,心裏委屈到了極點,卻又不敢大聲反駁。
“既然你知道是皇家之物,你爲甚麼還要拿?”我怯生生地問。
“有何不敢?”林清清傲慢地揚起下巴。
“我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只要我出馬,連太后都得誇我!”
“這後宮遲早都是我的,我想拿甚麼就拿甚麼!”
她轉頭看向翠果,隨手將玉佩扔了過去。
“賞你了。”
翠果手忙腳亂地接住玉佩,滿臉狂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奴婢謝小主賞賜!”
就在這時,我餘光瞥見房樑上閃過一道黑影。
暗衛的手已按上刀柄,我怕鬧出人命讓父皇難做,慌忙衝樑上微不可察地搖頭。
黑影瞬間隱去。
林清清見我低着頭,以爲我是怕了。
她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襬。
“知道怕了就好。”
“本小主今天心情好,就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她走到廊下的貴妃榻上坐下,脫掉鞋襪。
“去,打盆熱水來,給本小主洗腳。”
不多時,我端着一盆冒着熱氣的水走了回來。
“跪下洗。”
林清清閉着眼睛,像使喚一條狗。
我端着水盆,雙腿發軟,猶豫着要不要跪下去。
“怎麼?還要我教你?”她睜開眼,不耐煩地皺眉。
我嚇得手一抖,直接將水盆放在她腳邊。
“水太燙,小主還是等會兒再洗吧。”
“你敢頂嘴?!”林清清大怒,猛地抬起腳,一腳踹在水盆邊緣。
滾燙的熱水瞬間潑在了我的手背和小臂上。
鑽心的劇痛襲來。
我的手背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起了幾個水泡。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瞬間砸了下來。
我蜷縮在地上,捂着紅腫的手臂,連哭都不敢出聲。
原來不僅是好東西我不配,連好生生地活着,在這宮裏也是一種奢望。
“這就叫燙?”林清清嗤笑一聲。
“我告訴你,在這宮裏,我讓你洗滾水,你就得把手伸進去!”
“你以爲你是誰?一個連名字都不配有的小宮女,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她站起身,用腳尖碾過我燙傷的手背。
水泡破裂,鑽心的疼。
“明日皇上齋戒出關,我特意排練了一出‘神女降魔’的醒世戲,準備給皇上接風洗塵。”
“戲裏剛好缺個惡鬼奴才,我看你這副賤骨頭,最適合這個角色了。”
“偷竊皇家御物,衝撞主子,哪一條都夠你死一百次。”
“能爲我這出名垂青史的大戲獻身,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