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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息怒！”
幾個太監慌忙跑進來，手裏卻沒拿夾棍。
“回娘娘，夾棍前幾日被慎刑司借走修繕了，一時半會兒拿不過來。”
蘇貴妃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腳踏。
“那就去燒水！燒滾開的水！”
她盯着我的臉。
“本宮倒要看看，把滾水灌進你喉嚨裏，你這張嘴還能不能這麼硬！”
“去！立刻去！”
大殿裏的氣氛降至冰點。
幾個膽小的嬪妃已經嚇得捂住了眼睛。
我依然跪在原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女人腦子裏裝的是泔水嗎？
在正殿動用這種酷刑，真當皇帝是瞎子？
沒過多久，兩個太監提着一壺剛剛燒開的水跑了進來。
他們朝我撲過來。
一人想捏我的下巴，另一人舉起水壺就要往我嘴裏灌。
我冷笑一聲。
就在那隻髒手即將碰到我下巴的瞬間。
我肩膀一沉，身體極其靈活地向左側一閃。
右腳順勢往前一伸。
那個端着水壺的太監正往前衝，腳下突然被絆住。
“哎喲！”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撲倒。
手裏的水壺脫手飛出。
好巧不巧，那壺開水全潑在了翠柳和那個捏我下巴的太監身上。
兩人瞬間慘叫，捂着燙出燎泡的臉在地上打滾。
我語氣無辜。
“哎呀，公公怎麼這麼不小心，連個水壺都拿不穩。”
蘇貴妃看着滿地打滾的奴才，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廢物！全是一羣廢物！”
她猛地站起身，企圖尋找能弄死我的兇器。
突然，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個三層紅木食盒上。
那是半夏剛纔提進來的。
“把那個給本宮拿過來！”
兩個太監跑過去，將食盒拎到蘇貴妃面前。
蘇貴妃一腳踹翻了食盒。
裏面裝着的，是一碗玉面酥酪。
那是御膳房總管李大勺，天不亮就爬起來，熬了整整三個時辰。
太后特意囑咐，要給我留着當下午茶的。
此刻，那碗酥酪連同白玉碗一起摔得粉碎。
蘇貴妃看着地上的東西冷嗤。
“本宮當是甚麼稀罕物。”
她走上前，狠狠踩在酥酪上。
“甚麼下賤東西，也配在宮裏喫用！”
“跟你這個人一樣，只配被本宮踩在腳底當爛泥！”
那是太后心疼我最近胃口不好，特意讓御膳房準備的。
那是李大勺守在爐子邊，燻得滿臉灰才熬出來的。
我這個人沒甚麼大志向，唯一的底線就是護短。
誰敢動我在乎的人，誰敢糟蹋他們對我的心意。
我就要誰的命。
我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碎瓷渣。
“貴妃娘娘。”
我抬起頭。
“這盒酥酪，你怕是賠不起整個蘇家。”
蘇貴妃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們聽見沒？這瘋女人說甚麼？”
“本宮賠不起？”
“本宮的哥哥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本宮的父親是當朝宰相！”
她收起笑容。
“把殿門給本宮關上！”
“今天不把她弄死在這裏，本宮就不姓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