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都市兵王裏的鳳傲天,卻意外穿成了古早虐文的女主。
霸道男主把錢丟在我臉上,故意羞辱:「脫一件,我賞你一萬。」
綠茶女配故意將紅酒倒在鞋尖:「舔乾淨,我賞姐姐二十萬。」
我反手就是一套兵王軍體拳,打得男主口吐鮮血,踹得女配哭爹喊娘:「區區螻蟻,也膽敢對鳳傲天不敬?」
「本殿在邊境抓法外狂徒的時候,你們這兩個傻叉還在撒尿玩泥巴呢!」
01
睜開眼時,我感覺到臉上傳來陣陣刺痛。
喧鬧的會所包廂內。
面容邪肆的男人手拿鈔票。
一邊笑,一邊往我的臉上扇。
「不是要替你爸還賭債嗎?脫啊。」
「脫一件,我賞你一萬。」
身後衆人瞬間發出不懷好意的鬨笑。
我挑了挑眉。
環視一圈周圍的人和物後,只覺異常陌生。
......這是哪兒?
我不是正率領着百萬精銳部隊,追擊逃竄在邊境的法外狂徒嗎?
怎會出現在如此糜爛渾濁之地?
潮水般的記憶湧入腦海。
霎時間,我的眉頭便死死皺了起來。
我居然穿書了?
還是從都市兵王文的鳳傲天女主,穿成了被虐身虐心的古早小白花?
面前這個拿鈔票砸我臉的人,就是本書的男主沈傲。
而不遠處。
坐在沙發上的短裙女生,是本文的惡毒女配,雲家大小姐雲清。
就在此時。
雲清正好起身。
她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慢條斯理地伸出手。
而後緩緩地,將紅酒倒在自己的昂貴鞋尖上。
「哎呀,新鞋髒了。」
雲清捂着嘴,善解人意道:「正好韻之姐姐現在缺錢,不如這樣吧。」
「只要姐姐跪下來,幫我把鞋底的酒舔乾淨......我就賞姐姐二十萬,怎麼樣?」
一旁的沈傲嗤笑一聲:「小清,你可別犯傻。」
「寧韻之這種貨色,賣一萬都是抬舉她。」
「二十萬,買她這條賤命都綽綽有餘啊。」
話音落下。
腦海中忽然閃現一段回憶——
瘦弱蒼白的女主站在包廂內,脫得只剩貼身衣物。
她哭得發抖,卻還是在衆目睽睽下,被迫跪在雲清腳邊,雙眼空洞地舔着她的鞋底。
自尊被上位者的狂歡徹底踐踏。寧韻之從此折斷脊骨,麻木地簽下沈傲的包養協議,償還父親欠下的鉅額賭債。
我嘖了聲,看向面前的沈傲和雲清。
而後,緩緩豎起一根纖細手指。
「第一,本殿不叫「那種貨色」。」
「......」
「第二,本殿乃堂堂鳳傲天。你們也可以稱我爲人族戰神、都市兵王。」
沈傲張了張嘴。
半晌,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寧韻之,你又在玩甚麼裝瘋賣傻的把戲?」
我沒有理他。
而是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爾等區區螻蟻,也膽敢使喚鳳傲天?」
「本殿在邊境抓法外狂徒的時候,你們這兩個傻叉還在撒尿玩泥巴呢!」
我一把抓住沈傲的雙臂。
不等他發怒大罵。
下一秒。
一道悽慘至極的聲音響徹包廂。
男人撕心裂肺地哀嚎,雙臂往後高高折起——
沈傲竟是在瞬息之內,就被生生廢掉了兩條胳膊!
02
死一般的寂靜。
燈光下。
我傲然邪魅地拍了拍男人煞白的臉。
「這點身手,也敢來挑釁本殿?」
沈傲被我氣得渾身不停發顫。
他赤紅着眼,失去理智地朝我衝來:「寧韻之,我S了你!」
我勾脣輕笑,再次一拳打去。
砰!
玻璃櫃門瞬間碎裂滿地。
沈傲奄奄一息地躺在碎片中間,原本俊美的臉頰高高腫起。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甚麼。
下一秒。
男人哇地吐出幾大口黑血,而後眼珠一翻,倏然暈了過去。
連我虛弱時的十分之一拳力都承受不住。
這算甚麼世界男主?
這不純純傻叉麼?
沈傲暈倒的速度極快。
直到此刻,包廂內的衆人才反應過來。
雲清愣了幾秒,看見那灘鮮血,瞬間發瘋般朝我尖叫。
「賤種,你竟然敢打沈傲哥哥!」
「我要叫人把你賣到山裏,讓你一輩子都生不如死!」
我眯了眯眼,不悅地皺眉。
「本殿說了,吾名:鳳傲天。」
這個也是。
甚麼惡毒女配,全都是傻叉。
我迅速來到雲清面前。
然後在她倏然驚恐的目光中,飛起一腳,狠狠踹向她的心口!
肋骨斷裂的聲音傳來。
雲清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立刻飛出二米遠,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好不容易積攢的體力在流逝。
我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不行,這具身體受不了我連續使用拳法了。
要找個地方休息。
順便,好好理一理原著的情節。
我漫不經心地抬頭,掃了眼大氣也不敢出的其他人。
鳳傲天的本能忽然在此刻發作。
我勾起嘴角,習慣性露出一抹絕傲冷笑:「這就是忤逆本殿的下場!」
「逆天,尚有生機。」
「逆吾,絕無活路!」
03
包廂內。
衆人的神色似乎有些裂開。
——這些卑劣的螻蟻,定是被我的王霸之氣所震懾了。
有人吶吶着低語:「沈家和雲家不會放過她的......」
「噓!別說話,你不要命了!」
我沒有在意他們。
說完那幾句戰鬥勝利的mvp結算語後。
我便立刻轉身,快步離開了這個渾濁之地。
無數次戰鬥的經驗告訴我:不管甚麼時候,都不能讓敵人看到你的虛弱。
正是憑藉這份謹慎。
我駐守邊境東市數十年,以一己之力震懾西方五十八列強,使其不敢來犯!
所有人看到我都會心生顫慄。
在他們心中,我是所向披靡的統帥,是至高無上的戰神。
鳳傲天威勢之盛,無出其右者!
我驕傲地挺直胸膛。
然後掏出手機,領取優惠券後,快速打了個滴滴網約車。
......沒辦法。
這具身體因爲營養不良,外加常年打工還債,早已虧空許久。
剛踏出會所大門,我便感覺到了一絲無力。
再走幾步,怕是要原地暈倒了。
這虛弱至極的筋脈,連我麾下最低階的小兵都不如!
不過若是勤加鍛鍊,還是能激出潛力,讓我發揮出五成實力的。
我很快坐上網約車,閉目靜靜調息。
同時,心中開始梳理起所謂的虐文劇情。
原主名爲寧韻之。
今年二十三歲,有個早早逝去的母親,和簽下鉅額賭債的父親。
以及,被父親偷抱回家的瘦弱弟弟。
爲了償還父親欠下的賭債,寧韻之只能去來錢最快的會所上夜班,然後就被霸道男主沈傲看上,屈辱地簽下包養合同,開啓了你追我逃的虐文之路。
在經歷了被綁架、被LJ、被流產、被挖腎等劇情後,原主終於在一個暴雨夜悽慘死去,死時衣不蔽體,屍體泡成了巨人觀才被清潔工人發現。
而直到原主死後,沈傲才發現自己居然真的愛上了她。
他悲痛欲絕,每晚都要抱着與原主相似的情人入睡,在心靈的孤獨中,深情懷念了原主一生。
......甚麼玩意兒?
這是人能寫出來的東西?
若是在我統治的邊境,哪個廢物敢這麼對待一個女子,早就被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了!
我攥緊拳頭,心頭火蹭蹭直冒。
就在此時。
出租車停在貧民窟的路口。
我看向髒亂一片的街道。
——原主的家到了。
04
循着腦中記憶。
我走進一間兩室一廳的破舊出租屋。
忽然。
耳邊傳來幾聲極低的痛苦悶哼。
像是誰在求救。
再去聽時,卻已徹底無聲。
我皺了皺眉。
下一秒。
神色略顯慌張的中年男人從房間裏衝了出來。
他正是原主的賭狗父親,寧富貴。
「寧韻之?」
寧富貴看見是我,明顯鬆了口氣。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狐疑地盯着我。
「你不是在上班嗎,怎麼回來了?」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轉身就要離開。
此等發臭的地方,不住也罷。
此等骯髒的劣等基因,不配與堂堂鳳傲天對話!
寧富貴卻似乎誤會了甚麼。
「站住!」
他見我轉身就走,立刻氣勢洶洶地衝到我面前。
一口黃牙滿是污垢和煙漬,口水幾乎要噴到我臉上。
「你個賠錢貨,別跟老子說是被趕回來了!」
「老子告訴你,那些要債的馬上就來了,你要是拿不出錢,就把自己賣了給老子抵債!」
我的目光倏然冰冷。
原劇情中,原主今晚並沒有回來。
她簽下合同後,被沈傲羞辱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才拖着青紫的身體去還父親的賭債。
然而在惡毒女配雲清的收買下,寧富貴心生貪念,轉頭就將原主打暈,賣進了賭場最低等的妓院。
原主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好不容易逃出來,卻又被怒火沖天的沈傲找到,自此開啓強制愛流產挖腎服務。
我捏了捏眉心。
罕見地有些疑惑。
這就是傳說中的虐文?
都市戰神的劇情也沒這麼離譜吧!
面前的寧富貴還在不乾不淨地辱罵。
他一直認爲是女主的出生克了他的財運和姻緣。
否則爲甚麼前妻死後,就沒有女人甘願給他當牛做馬了?
都是寧韻之的錯!
寧富貴指着我的鼻子冷笑:「裝甚麼啞巴!要不是老子撿了你弟弟回來,你也配留在我老寧家?」
我也冷笑一聲。
下一秒,直接折斷了寧富貴指着我的手指!
淒厲無比的尖叫響起。
寧富貴痛得冷汗涔涔,雙目赤紅:「小畜生,你敢打老子!?」
他衝上來就要教訓我。
我立刻反手又是一巴掌。
直接扇得寧富貴眼冒金星、嘴角溢血。
笑話。
剛剛在車上我已經恢復了些許體力。
此刻對付這個被菸酒掏空身體的廢物,那是綽綽有餘。
以往二十多年裏。
只要有一絲不順心意的地方,原主就會被寧富貴拳打腳踢。
寧富貴曾經說過,女人和小孩,天生就應該被男人管教。
我伸出手,在寧富貴驚恐的目光下。
一把將他舉起,狠狠往外扔去!
「啊!」
破舊的大門發出轟隆巨響。
飛舞的灰塵中——
藏在房間深處的少年,終於重現天光。
他穿着一件佈滿血跡的破襯衫,脖子上套着麻繩,被拴在牀頭。
厚厚的劉海遮住腫脹的臉,此刻已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這就是女主的早逝弟弟,寧大寶。
也是寧富貴不知從哪兒偷回來的,「寧家香火」。
剛纔進門時聽到的痛苦悶哼,就是寧大寶發出來的。
我挑了挑眉。
而後一腳踩住寧富貴的臉。
大義滅親地撥通了警局電話。
「來人!」
「本殿要舉報此處有非法賭博,人口虐待!」
05
警察局居然就離原主家不到五百米。
我乾脆送佛送到西。
直接將半昏迷的寧富貴拖死狗般,拖進了警察局。
錄口供、提交證據、陳述衝突經過。
一番折騰後,已經到了第二日清晨。
我看着滿臉複雜的女警察,皺起眉。
「怎麼,還有問題?」
女警察頓了頓。
「是有個問題......」
「你說你叫甚麼?」
這還不簡單?
我自信一笑,神情倏然冷傲:「吾名,鳳傲天。」
「當然,你們也可以叫我人族戰神,都市兵王。」
以往在邊境,麾下那些狂熱崇拜我的戰士們,都這麼叫我。
現在想想,竟有些感慨。
——數年守邊境,一生軍旅情啊!
話音落下。
整個警局寂靜無聲。
只剩寧富貴無意識的痛吟在迴盪。
面前的警察互相對視了數眼。
半晌,才微笑着點頭。
「好的,我們會將嫌疑人暫時拘留,如果情況屬實,您還有機會被頒發見義勇爲獎。」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
我在邊境的房子裏,也擺滿了數不清的至高榮耀。
那是我身爲人類最強戰神的榮耀,也是我存在的意義。
看着警局貼着的八榮八恥海報。
我不禁心緒激盪,豪情萬丈——
即便如今身處虐文,我鳳傲天也必不會被劇情打倒!
仙之巔,傲世間。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欲滅我我滅天!
這就是我鳳傲天!
我熱血上頭,立刻回到出租屋。
一邊一邊嫌棄地扔掉所有寧富貴的東西,一邊思考如何擺脫劇情走向。
按昨晚我下手的力度來看。
沈家和雲家的那兩個蠢貨,絕不會善罷甘休。
若是能將這具身體好好調養,恢復我以一敵百萬的五成實力......
不遠處。
已經簡單包紮好的寧大寶低着頭,像條尾巴一樣跟在我的身後。
他已經十八歲了,雖然高,卻瘦得堪稱皮包骨。
麻稈似的身體堵在門口,空氣都沒法流通。
我嘖了聲:「讓開。」
寧大寶瞬間一抖,連忙往後讓了讓。
他在寧家曾經十分受寵。
只是在知曉自己的身世後,寧大寶想逃出寧家報警,卻失敗未遂,憤怒的寧富貴便將他拴起來,整日毆打虐待。
原劇情裏,他會在今晚被寧富貴活活打死,屍體都找不完全。
此刻,寧大寶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謝謝......」
他的聲音比蚊子還小,我皺眉挖了挖耳朵。
「你說甚麼?」
寧大寶一頓,隨即大聲道:「我說,謝謝你救了我!我能一直跟在你身邊嗎!」
他的語氣崇拜恭敬,與記憶中的沉默截然不同。
寧大寶自小聰穎。
他應該是已經看出來,我並非原來的寧韻之。
不過......
跟着我?
我挑了挑眉:「你想做我小弟?」
在邊境時,每日都有無數強者爭搶着,要當本戰神的小弟。
此事對我來說倒也不算稀奇。
更何況我如今虎落平陽,正好也需要自己的人手。
寧大寶點頭,語氣透出些許崇拜:「我看到你打那個人了,我也想學!可以嗎,姐姐?」
姐姐?
我被人尊敬地叫過戰神、兵王、殿下。
唯獨沒有被人叫過姐姐。
這稱呼還挺新奇。
我哼笑一聲,感覺少年比方纔順眼了些:「救你是本殿分內之事,不用多謝。」
「至於教你打拳,也可以,但你要換個名字。」
我實在叫不出大寶這個土到掉渣的稱呼。
寧大寶連忙點頭,表示都隨我意思。
我想了想,豪爽開口。
「我名鳳傲天,你身爲我小弟,名字自然也不能太過小家子氣。」
「這樣吧。」
「從今以後,你就叫寧斬天!」
06
「......寧斬天?」
少年瞪大眼,神情十分不可置信。
我點點頭:「怎麼,不喜歡?」
不喜歡我還能再取。
之前那些屬下叫甚麼來着?
趙霸世、錢S神、孫誅魔、李勝佛......
對面的人搖搖頭,激動又害羞地笑了。
「我是覺得這個名字太霸氣了,怕自己配不上。」
他握了握拳,繃帶下的雙眼閃亮無比,似乎有淚光閃爍。
「謝謝姐姐,從此以後......我就是寧斬天了。」
我滿意點頭,正要再傳授寧斬天一套呼吸功法。
忽然。
出租屋的大門被人大力一踹。
——砰!
金屬門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哀鳴。
幾秒後,轟然倒地。
強烈的日光隨之照進屋內。
我下意識眯起眼——
原本喧鬧的屋外,不知何時竟然被清了場。
密密麻麻的黑衣保鏢,烏雲般圍住了寧家。
而在衆人的中央。
坐在輪椅裏的沈傲,正神情怨毒地看向我。
「把她抓起來。」
「只要不弄死,隨便你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