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飄在冰冷的空氣裏,忽然想笑。
三年前,他也是用這樣對我說:“江挽,等我出去,我一定弄死你。”
那時,他因調查跨國洗錢案被黑幫綁架。
是我跪在“蝰蛇”腳下,用最不堪的姿態討好,才換來保他性命的機會。
“蝰蛇”把槍抵在他太陽穴上,笑着問我:“小美人,你說這一槍,開還是不開?”
我揚起一個嫵媚的笑,接過那把槍:“別髒了您的手。我來。”
槍響的瞬間,我手腕偏了半寸。
子彈擦過他的額角,他順勢墜下後崖。
那是我和他約定的唯一生路。
而我轉身迎上“蝰蛇”暴怒的拳腳,肋骨斷裂。
可我沒想到,程諾就站在陰影裏。
她是“蝰蛇”未公開的妹妹。
她看着周嶼墜海的方向,眼神癡迷又瘋狂。
“你很喜歡他是嗎?”
她捏着我的下巴,指甲嵌進肉裏,“那你就替他,好好受着。”
接下來三天三夜,他們用盡一切手段折磨我。
用菸頭燙我的背脊,用鋼針扎進我的指甲,用鹽水澆我綻開的皮肉。
他們讓我跪在碎玻璃上爬行,將我按進腥臭的污水裏窒息,用皮帶抽打我的身體。
程諾就在一旁看着,笑聲清脆如銀鈴。
她說,這是爲我偷走她心上人,該付的利息。
直到我吐得一塌糊塗,他們才發現,我懷孕了。
程諾的眼神徹底冷了。
“野種。”
她冷笑着,夜夜帶人“伺候”我,用盡最下作的手段。
“我要讓你活着,看着這孽種生出來,再當着你的面摔死。”
我撐着一口氣,熬到足月。
發作那日,程諾穿着白大褂走進來,手裏拿着手術刀。
“剖了吧。”
她輕描淡寫,“我不想等。”
沒有麻醉。
刀刃刺入皮膚,劇痛讓我慘嚎出聲。
女兒出生後,程諾嫌惡地皺眉:“居然還活着。”
我最後一點意識,是親眼看着女兒被隨手裹進一塊髒布。
而我的屍體被拖進深山,扔進腐葉堆裏。
我用命換來的女兒,被程諾扔進了孤兒院。
在周嶼恨着我、尋找我的三年裏,她在那裏受盡欺凌。
像野狗一樣在垃圾堆裏刨食。
我垂下眸。
周嶼又接起一通電話,眉眼間驟然炸開一束光。
“找到了?當年的受害者還有生還的?”
他聲音壓不住地激動,“好,立刻控制起來,我親自去見。她手裏一定有扳倒‘蝰蛇’的證據。”
這突如其來的希望讓他指尖發顫。
三年了,他終於摸到了那場噩夢的邊緣。
“嶼哥......”
程諾臉色煞白,眼底漫上水光,“我害怕......你別走,好不好?我和寶寶都需要你。”
周嶼掙扎片刻,終究坐回牀邊,反握住她的手:“好,我不走。我在這裏陪你和寶寶。”
我心急如焚地在他身邊打轉,徒勞地想要喊出聲:走啊!快去!
那個“生還者”是程諾的催命符。
眼看着真相就要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