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不到五分鐘，我的朋友圈提示音像瘋了一樣響起來。
點讚的有幾十個，評論區更是炸開了鍋。
平時八百年不聯繫的同學A：“可可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隔壁班的班草B：“誰惹我們女神不開心了？”
甚至還有幾個我根本不認識的男生，在下面噓寒問暖。
最重要的是，沈子川在三分鐘前點了個贊。
然後，他的頭像在對話框裏跳動起來：“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了，心情不好嗎？”
我拿着手機，手心冒汗，看向我的軍師羅女士。
羅女士氣定神閒：“回他。記住，不要正面回答，要用反問來製造距離感和神祕感。”
我按照指示，小心翼翼地打字：“有嗎？我只是覺得雨後的空氣很好聞。”
發完，我緊張地盯着屏幕。
沈子川幾乎是秒回：“可是你的文字......”
“文字是甚麼？”羅女士繼續口述，“文字只是文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讀而已。你覺得是甚麼，那就是甚麼吧。”
這話說得，我自己都覺得高深。
果然，沈子川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很久，最後發來一句：“可可，你變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可不是甚麼好話。
羅女士卻笑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他覺得你不再是那個被他拿捏的傻姑娘了。繼續，最後一擊。”
她讓我發一張圖片過去。
是我剛剛畫的那個“戰損二維碼妝”的側臉照，燈光調得極暗，只能看到一半的臉和那條誇張的、帶着破碎感的眼線，眼神迷離又空洞。
配文：“不小心化錯了妝，像不像小丑？”
這一招，堪稱絕S。
一個平時精緻完美的女孩，突然展現出如此脆弱又自嘲的一面，S傷力是巨大的。
沈子川徹底破防了。
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我慌得差點把手機扔了，羅女士一把按住我的手，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親自按下了接聽鍵，還開了免提。
“可可！你怎麼了？你別嚇我！”沈子川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羅女士對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開口。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剛哭過的、帶着濃重鼻音的沙啞聲音，輕輕地“喂”了一聲。
這聲音，連我自己聽了都心疼。
“你哭了？”沈子川的聲音更急了，“是不是因爲我？對不起，可可，我......”
“沒有。”我按照羅女士的口型，輕聲打斷他，“我沒有哭。只是有點感冒，鼻子不通氣。你找我有事嗎？沒事我先掛了，有點困。”
這番話，每個字都在說“我沒事”，但連在一起，聽起來就像是“我快碎了但我不想讓你知道”。
“別掛！”沈子川急切地說，“你在哪？我來找你！”
“不用了。”我繼續表演，“已經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許雯雯......她一個人會害怕的。”
在他說出分手理由後，主動提起情敵的名字，並且是以一種體諒的、關心的口吻。
這叫甚麼？
這叫聖母之光。
能瞬間讓男人產生鋪天蓋地的愧疚感。
電話那頭，沈子川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糾結、痛苦、懊悔的表情。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艱難地開口：“可可，我們......我們能見一面嗎？”
羅女士對我比了個“OK”的手勢。
魚，徹底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