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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時,我已經用粉底遮住了脖子上的紅疹。
陸澤川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
回家的路上,冉冉一直縮在陸澤川懷裏。
“哥哥,我冷。”
陸澤川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轉頭看向副駕駛的我,語氣溫和。
“初初,今晚讓冉冉睡主臥吧。”
我看着窗外飛馳的夜景,沒有回頭。
“她的肌膚飢渴症又犯了,離不開人。”
“你在客房湊合一晚,委屈你了。”
他的聲音裏帶着歉意,彷彿真的是在和我商量。
可我知道,只要我拒絕,他就會用那條殘腿來壓我。
“好。”
我淡淡的應了一聲。
車廂裏陷入了安靜。
陸澤川對我這麼痛快的答應感到意外。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我好幾眼,眉頭微微蹙起。
也許在他看來,我應該跟以前一樣,紅着眼眶和他爭論幾句,然後再委曲求全的妥協。
可惜,我連爭吵的力氣都不想浪費了。
回到家,陸澤川頭也不抬的說。
“初初,你去客房吧。”
我轉身走向衣帽間,準備拿幾件換洗衣服。
角落的保險櫃裏,放着我的護照和簽證材料。
剛拿出文件袋,冉冉不知道甚麼時候跟了進來。
她靠在門框上,手裏把玩着一個玉鐲。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初初姐,大半夜的收拾甚麼呢?”
我沒有理她,將文件袋塞進帆布包的最底層。
冉冉見我不說話,撇了撇嘴。
“哥哥說這個玉鐲不錯,送給我戴幾天,你不介意吧?”
我轉過身,看着她手裏的鐲子。
“還給我。”
冉冉不僅沒還,反而將手舉高。
“真小氣,哥哥送我的東西,憑甚麼還你?”
她故意把玉鐲掉在地上。
冉冉誇張的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
“哎呀,手滑了。”
陸澤川聽到動靜,急忙操控輪椅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
冉冉撲進他懷裏,眼淚說來就來。
“哥哥,我只是想看看鐲子,初初姐非要搶,不小心就摔碎了。”
陸澤川拍着她的後背,抬頭看向我。
那雙曾經溫柔的眼睛裏,此刻滿是不贊同。
“夏初,一個鐲子而已,你至於和冉冉動手嗎?”
他連問都沒問一句,就定下了我的罪。
“她有病,受不了驚嚇,你不知道嗎?”
我慢慢蹲下身,伸手去撿那些碎片,那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別碰!”
陸澤川突然出聲。
我以爲他怕我割傷手。
“冉冉沒穿鞋,你趕緊收拾乾淨,別扎到她。”
我伸出的手頓在半空。
鋒利的斷口劃過我的掌心,鮮血湧了出來。
陸澤川看着我流血的手,眼神一震。
他下意識的往前傾了傾身子,手扶上了輪椅的扶手。
“初初......”
冉冉卻在這時發出一聲痛呼。
“哥哥,我頭好暈,心跳的好快。”
陸澤川的動作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我正在流血的手,又看了看懷裏臉色蒼白的冉冉。
最終,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創可貼,扔在我面前的地板上。
“自己貼一下,我先帶冉冉去休息。”
他操控着輪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衣帽間。
我沒有去撿創可貼,只是將碎玉收攏,用紙巾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