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賀琛打電話過來時，趙斯齡剛喫完中午的藥。
“斯齡，今天是你的生日，晚上我帶你出去喫飯吧。”
賀琛記錯了生日日期，趙斯齡雖然心裏難過，但也體諒他工作繁忙，沒有戳破。
已經很久沒有和賀琛出去喫過飯了，所以她格外重視這次約會，一個人在房間了試了一下午的衣服。
趙斯齡一直脫髮，所以她選擇了一頂齊肩的假髮戴上，拿出一條齊膝的淺藍色短裙。
這條裙子是賀琛大學時做家教賺錢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趙斯齡很珍惜，一直收在櫃子里舍不得穿。
其實以她的年紀已經不適合穿這種青春風了，但因爲癌症她瘦骨嶙峋的，看上去倒也不違和。
一想到自己時日無多，這條裙子大概沒有機會再穿出門了，趙斯齡就沒有換下這條裙子。
收拾完衣櫃化完妝，時間剛好七點，趙斯齡下樓就看見了等在路邊的賀琛。
看見趙斯齡穿了這條裙子，賀琛皺了皺眉：“斯齡，今天過完生日你就28了，還是應該穿一些成熟穩重的衣服。像這種裙子是芮芮她們這種年輕人穿的。”
精心打扮了一下午，出門就被潑了一盆涼水，趙斯齡期待的心一下就冷了下來。
她拿包擋在身前遮住大半身體，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你送的這條裙子我沒穿過幾次，想着今天生日我才換上，既然你不喜歡，那我以後就不穿了吧。”
這是自己送的？
賀琛愣了一下，完全想不起是甚麼時候買的了。
賀琛看趙斯齡的表情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但他不好找補，就只好打開車門先上車了。
趙斯齡一上車就聞到了一股非常甜膩的香水氣味。
她曾經在孫芮身上聞到過。
但趙斯齡甚麼也沒問。
上車後，她把包放到後座，轉身看見儲物箱裏放着一支口紅，趙斯齡拿起來，是最新推出情人節限定款脣彩，有價無市很難買到。
賀琛看見趙斯齡的動作，連忙接過那隻口紅放進自己的衣兜裏。
“這是芮芮的口紅，估計是上次出去聚餐落在我車上的，明天我帶給她吧。”
趙斯齡嗯了一聲，偏頭看向窗外，好讓眼中的淚光不被賀琛察覺。
賀琛有嚴重的潔癖，副駕駛除了趙斯齡誰都不讓坐。
但趙斯齡在副駕駛上發現了一支口紅。
究竟是甚麼時候起，賀琛給她的唯一的特權，也能與別人分享了呢？
兩個人一路無言，汽車開到了未名山腰上的一家餐廳裏。
趙斯齡知道這家餐廳是做湘菜的，但她生病之後醫生囑咐過要清淡飲食不能喫辛辣的食物，所以她站在餐廳外猶豫了。
“阿琛，可以換一家餐廳嗎？”
賀琛看着站在門口不動的趙斯齡，很是不解。
“這家餐廳是芮芮推薦給我的，說味道很正宗，你不是無辣不歡嗎？正好符合你的口味。”
趙斯齡剛想張口解釋，身後就傳來一道甜美的聲音：“琛哥！”
賀琛看見來人嘴角微微上揚，“芮芮，這麼巧？”
趙斯齡聞聲回頭，一個二十出頭穿着jk制服的小女生蹦蹦跳跳地出現在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