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再次睜眼時，已經回到了家。
家庭醫生給我輸了液。
“沈小姐你不知道你酒精過敏？差點休克了知道嗎？這是攝入多少酒精？顧總知道嗎？”
伴隨着醫生一頓痛罵。
我打開了顧輕舟的聊天界面。
發出最後一條信息，做最後一次掙扎——
【今晚，能回來商量一下婚禮事宜嗎？】
過了五分鐘。
顧輕舟來了信息。
【好。】
打完針後，我坐在沙發上等他回來。
看到了手臂上的紅疹。
不由得心裏拔涼。
從前我手指破皮了，他都哄半天。
自從關雪檸回來後。
豈止過敏，我連發燒他說我矯情。
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來消息了。
【先睡吧，不用等我了，雪檸家停電了，不敢自己一個睡。】
我抬頭看一眼鐘錶。
凌晨五點。
這時，桌面的小鳥鬧鐘響了起來。
“記得喫飯！記得喫飯！”
滑稽的模樣讓我不忍發笑。
鬧鐘是奶奶送給我的。
每到飯點都會響起。
會提醒我微笑。
可此時的笑卻帶着幾分苦澀。
因爲鬧鐘在前幾天和顧輕舟吵架的時候摔壞了。
只因我提醒他喫飯。
他說我總管這管那。
視線落在了旁邊的水杯。
水杯上貼着便利貼。
【記得多喝水哦！】
很貼心。
字如其人。
卻不是我的。
而水杯的水被喝光了。
總有例外。
就如關雪檸叮囑的事情。
他一定會做到。
到了後半夜，我睡着了。
迷糊中，感受到有人抱住了我。
是顧輕舟。
他揉了揉我的發。
“好了，我回來了。你有甚麼事要和我說的？”
我清醒過來。
“顧家的來賓名單上，要加人你看......”
還沒說完。
顧輕舟手機響了。
去接了個電話。
許久，回來才道：“先這樣吧，早上雪檸發信息說她的貓生病了，我現在要陪她去醫院。”
貓生病？
我昨晚過敏進醫院他一句沒過問。
甚至根本不知道。
他再沒說一句。
匆匆離開。
我拿出行李箱。
一件一件把屬於我的物品收拾好。
翻到了沉在箱底的相框。
是我們唯一一張合照。
他說風水不好，牆上不能掛合照。
所以一直被塵封在暗處。
但另一面牆卻掛滿了他和關雪檸去旅遊的小照片。
呵！
甚麼迷信？
根本就是藉口！
就像當初家裏的窗簾一樣。
他說，大師說紅色有利於他。
他就把我喜歡的粉色窗簾都換成紅色。
直到後來籌辦婚禮時，他說，“清安，雪檸說紅色鮮活，熱烈。我把我們婚禮現場的花也換成紅色的。”
我才知道，
選擇紅色，是因爲她。
我那時沒計較。
只要能結婚。
只要奶奶能手術。
可現在我不想妥協了。
我拿出手機，給我媽發了條信息。
【媽，婚期我沒問題。現在回來。】
【閨女，媽和你說，與琛把花都換成粉色了。】
【好。】
離開前。
看了一眼客廳的紅色窗簾。
那一抹紅。
破壞了整個房子的和諧。
如同我們的感情。
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