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南疆獻給大胤的祭品,生來就該被煉成蠱人供帝王驅策。
可溫雲深把我撿了回去,教我識字辨藥,爲我披上紅蓋。
他說:“別怕,我會護你一輩子。”
後來他的白月光蘇沐瑤中了蠱毒,需要至親血脈爲引。
他卻用匕首抵住抵在我的心口。
“溪檸,你自幼試藥,血質最純,以你的血爲引,定能救回沐瑤。”
蘇沐瑤掙扎着坐起,淚眼婆娑地看向溫雲深。
“雲深哥哥,我命該如此,何必牽連旁人。”
“怎麼能是旁人?
溫雲深握住她的手,轉頭看我。
“溪檸,你是瑤兒流落在外的孿生妹妹。”
我怔在原地。
“三年前我在南疆找到你時,你頸後有個胎記,和瑤兒的一模一樣。”
“那時我便疑心,後來查了當年蘇家舊案,才確定你就是蘇家二小姐,瑤兒的親妹妹。”
他朝我走近一步,語氣是我熟悉的溫柔。
“溪檸,救救你姐姐。”
我看着他,慢慢笑出聲。
“溫雲深,你就這麼確定,我是她妹妹?”
“我查過!”
“你查錯了。”
我出聲打斷他。
“我不是蘇沐瑤的妹妹,更不是蘇家二小姐。”
溫雲深眉頭皺起,眼底浮起不耐。
“溪檸,別鬧脾氣,現在能救瑤兒的只有你。”
他伸手想來握我的手腕,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這個動作激怒了他。
“陸溪檸!”
他聲音沉下來。
“平日裏你怎麼任性我都可以縱容,但現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
我看着他眼底的怒火,忽然覺得,我好像並不認識眼前的他。
“我說了,我不是。”
“那你是誰?”
他冷笑,語氣中滿是嘲弄。
“一個南疆獻祭的蠱人?若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被煉成藥引了!”
我握着匕首的手顫抖。
蘇沐瑤在這時咳出一口黑血。
溫雲深臉色大變,再看向我時,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來人。”
侍衛應聲而入。
“把陸姑娘請去藥房。”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
“取血,煉藥。”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你既挾恩以報,那我便答應你,就當是全了你當初的相救之情。”
溫雲深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遲疑片刻,終究還是讓人把我帶了下去。
我被軟禁在藥房。
手腕上那道傷口不深,卻一直滲着血。
溫雲深親手割的。
刀鋒劃過皮膚時,他眼神躲閃,低聲說。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我閉着眼沒應聲。
血一滴滴落進玉碗,很快積了小半碗。
太醫在一旁捻着鬍鬚道。
“侯爺,煉千絲引需每日取血三碗,連續七日,陸姑娘身子弱,怕是......”
“用蔘湯吊着。”
溫雲深聲音冷硬。
“務必煉成!”
他端着那碗血走出去時,臉上是藏不住的激動。
第一天取血後,我昏睡了半日。
醒來時,溫雲深坐在我牀邊。
“我知道你生氣,但瑤兒是你親姐姐,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說了,我不是她妹妹。”
“證據確鑿!”
“甚麼證據?”
我轉頭看他,嘴角勾起譏諷。
“一個胎記?溫雲深,南疆女子十之八九頸後都有印記,那是蠱蟲寄生留下的痕跡,不是胎記。”
他怔了怔,隨即皺眉。
“你想推脫,也不必編這種謊話。”
“隨你怎麼想。”
我重新閉上眼。
溫雲深在牀邊坐了很久,久到我以爲他走了,才聽見他低聲說。
“溪檸,等瑤兒好了,我會補償你。”
“你想要甚麼,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