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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客廳裏又是一陣動靜。
我出去一看,許念念站在沙發上。
正把穿越男掛牆上的一幅抽象畫往下扯。
"幹嘛?"
"醜死了。我要換成我的貼紙牆。"
"你房間貼去。客廳是公共區域。"
她扯着畫框不撒手。
"以前你自己說的,家裏隨便我折騰。"
我看着她。
是啊,穿越男說過這種話。
因爲他壓根不在乎這個傢什麼樣,反正他也不怎麼待。
"以前說的作廢。"
我走過去,把畫從她手裏接過來。
看了一眼——
確實醜。
直接摘下來靠牆放了。
"這面牆先空着。等你媽回來商量。"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把畫撤了。
但又不讓她貼紙。
"......隨便。"
她跳下沙發。
頭髮因爲剛纔那通折騰散了一半。
皮筋歪到了耳朵邊上,碎髮毛糙地翹着。
我拿起茶几上的梳子。
"過來。"
"幹嘛?"
"頭髮都炸成雞窩了,過來我給你重新紮。"
她下意識摸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嘴硬道。
"我自己會弄。"
"你扎的跟那幅抽象畫一個水平。”
“過來。"
彈幕:
【噗——一個水平,太損了哈。】
她噎了一下,磨蹭蹭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
背對着我,肩膀繃得很緊。
我從髮尾開始梳,動作不算熟練。
她頭髮其實挺好的,柔軟,髮量多。
只是被她自己薅得亂七八糟。
"疼的話說。"
"切,又不疼。"
我給她編了個簡單的馬尾。
用皮筋繞了兩圈固定住。
她甩了甩腦袋,跑去玄關照了一眼鏡子。
沒評價。
但也沒重新拆掉。
彈幕:
【穿越男三年從來沒碰過她頭髮,連她頭髮長甚麼樣都沒注意過吧。】
【原主回來第二天就動手給扎辮子了......】
【她全程沒躲開啊,嘴上嫌棄身體誠實。】
下午,我接到了銀行的催款電話。
穿越男留下的爛賬,光信用卡就透支了四十多萬。
還有兩筆小額貸款逾期三個月。
我掛了電話,在陽臺上站了一會。
身後有輕輕的腳步聲。
"喂。"
我回頭。
許念念站在陽臺門口,手裏捏着一罐酸奶。
她把酸奶往我這邊一推。
"冰箱裏快過期了。不喝浪費。"
然後轉身就走。
我看着那罐酸奶。
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