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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壅唯一公主,國師欽點的紫薇鳳命。
爲此,父皇母后對我寵愛有加,連唯一的皇兄也遠遠不及。
鎮國公長子裴清執勝戰回京當日,父皇給我和他賜了婚。
大婚當日,我乘坐十六人御肩輿,嫁妝鋪滿半條長安街,風風光光抬向裴府。
即將送入洞房之時,眼前忽然閃過一排排字幕。
【千萬別進洞房啊!】
【裴清執早被S死在洞房裏,就等着公主進去栽贓陷害背黑鍋了!】
【公主背上官案被鎖天牢地底不說,鎮國公府還S了保下公主的帝后,屠戮了整個皇宮!】
【最後大皇子以公主殘S忠良爲名,將公主綁上銅柱,炮烙之刑祭祀焚天!】
鋪滿珍珠的繡鞋頓住。
我眯眼看向身旁紅衣玉面毫無破綻的裴清執。
隨後,大步跨向洞房。
......
秋風獵獵,吹的裴清執紅衣似火,眉目愈發清潤。
我的遲疑他似有所覺,緊了緊手中的紅綢帶:
“公主,快到了。”
連聲音和說話習慣都一模一樣。
我抬高喜扇擋住眼底思緒:
“裴將軍,可還記得兒時初次相遇?”
裴清執笑的寵溺,
“怎麼不記得?”
“公主調皮,爬樹掏鳥窩摔了下來,直接砸斷微臣兩根肋骨。”
“兩根肋骨換臣一生守護機會,是微臣之幸。”
他倒是記得清楚。
我正滿意他的回答,字幕又打的我措手不及。
【幸個屁!這些都是白凌凌教的,他壓根不是裴清執,所有的深情寵溺都是裝出來的!】
【白凌凌對這些事早就爛熟於心,今天來就爲了以親友身份揭發公主!】
【洞房裏早已步下天羅地網,就等着公主進去身敗名裂!】
【可千萬別進啊啊啊!】
我難以置信睜大眼睛。
白凌凌?
我數十年如一日的手帕交,自以爲最是契合的知己,竟然存着如此惡毒的心思?
爲甚麼?
我腦子嗡嗡作響,無數疑問在腦海盤旋。
恰在此時,房門口傳來白凌凌清脆的聲音。
“哎呀漾漾你們怎麼這麼慢!”
“我們早就把洞房佈置好啦,就等着新郎新娘啦!”
她笑的燦爛,親暱挽上我的胳膊。
她是我認識十餘年的閨中密友啊!
我正欲拋開那些雜念,字幕又炸了滿屏。
【匕首鞘!栽贓嫁禍!匕首現在插在裴清執的胸口,白凌凌又將匕首鞘偷偷塞進公主袖子裏!】
【那鞘上還有毒!不消半炷香公主就會神志不清狀若癲狂!】
【到時候白凌凌就會污衊公主有癲狂症,不僅S了裴清執,還一直在亂S人!】
我心中一震,喉嚨發乾。
她,當真會背叛本宮?
我右手悄悄摸向衣袖。
一個硬物卻生生打碎我所有希冀。
我猛然頓住腳步,渾身血液一寸寸冷卻下去。
白凌凌眉頭蹙了蹙,幾不可見掃了眼裴清執,嘴裏卻笑着。
“怎麼啦漾漾?是不是累了?”
裴清執見狀,抬手牽我。
“公主是否累了?”
“洞房裏已備好公主愛喫的酒水糕點,快進去吧!”
我扶着他的手,摸向他中指內側。
一馬平川,沒有三年前給我做木雕時留下的疤痕。
他果然不是裴清執!
我抬眼,一眨不眨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兩人。
白凌凌捂嘴偷笑,手上卻用力抓向我。
“裴將軍,公主這是害羞了,還不將人請進去?”
她和裴清執一左一右,大有將我硬抬進去的架勢。
好!
好得很!
被父皇母后寵愛了半輩子,還沒遇到如此讓人噁心之流。
既然你們不仁,休怪本宮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