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江嶼新劇S青當晚第三次向我提出了離婚。

“老婆,新劇需要爆點,這次你就和演乞丐那個老頭搞個話題出來,剛剛導演還說你這次可能不會幫我了,你不會也打我臉吧。”

我們之前已經離過兩次了。

第一次是江嶼演第一部戲時,爲了立人設讓我和導演在酒店待了一晚。

第二次是他競爭最佳男演員,他故意讓記者拍到我和製片人在車裏的畫面。

我被網友集體圍攻,而江嶼卻成了大度、受害者、真男人的代名詞。

再次復婚時,他拉着我的手眼眶溼潤。

“曼寧,你爲我付出的一切我都記得,以後我會傾盡所有的好好愛你。”

我以爲我的付出換來的是愛情。

可就在我去江嶼的節目探班時,聽到了他和導演以及製片的談話。

“江嶼,你爲了和若琳炒CP果斷離婚太牛了,乾脆這次讓我和她假戲真做得了,省的便宜了那個羣演。”

“就是,上次在車裏我也挺饞她的,你真不要她了可提前說。”

“反正若琳過幾天就要畢業了,咱們合力捧她,以後你兩就是娛樂圈的金童玉女了。”

我腳下虛浮,渾身發冷。

回到家我毫不猶豫的簽下了離婚協議。

當他和韓若琳來試戲時,我打扮精緻的坐在對面。

“這樣的貨色也能出道,通知下去全行業封S他們。”

1.

我提着冷卻的排骨湯恍惚的走回家。

不一會江嶼冷着臉也回來了。

“等了你半天都沒來,打電話也不接,原來你還沒出門。”

“我已經和片場的人說了你會帶排骨湯來看我,結果搞得大家白等了半天。”

我像是沒有聽清他的話,只是輕聲說道。

“我有點不舒服,沒有聽到手機響。”

江嶼聽到我的話立刻走過來一手摸着我的額頭,溫柔細膩。

“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凍着了?”

我推開他的手,也不再理會他。

江嶼停頓了幾秒,坐在我身邊臉色透着一絲爲難。

“這劇剛拍完,導演和製片人就因爲我已婚說肯定沒人支持,還說你也就是支持我那兩次,這次一定能看我笑話。”

隨後他從身後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

“老婆,你也知道這行不弄出點風聲是沒人關注的,咱們離婚也不過是爲了做給別人看的。”

“等你老公事業更上一層樓,咱們一定風風光光的重新在一起。”

我拿過離婚協議書大致看了一眼。

條理清晰,根本就是專業人士擬的。

我拿起筆毫不猶豫的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願意離婚,但是和羣演傳緋聞的事情不想做。”

江嶼突然愣在原地,他看出我眼神的堅定。

過了很久他親密的攬着我的肩膀。

“沒關係,我先恢復單身,那件事你再考慮一下,畢竟這樣才更有話題度。”

我無視他的興奮,轉身離開。

江嶼立刻發聲明公佈了自己已是單身的消息。

消息一發出網友紛紛發言猜測。

“那個女人把江嶼都逼成甚麼樣了?終於再次和她離婚了。”

“後面一定會爆出驚天大瓜,說不定都捉姦在牀了,要不這麼爺們兒的江嶼不可能離婚。”

看着那些辣眼的評論,我依舊十分平靜。

再次走出來時,江嶼已經不知所蹤。

我緩緩走到臥室拿出行李箱開始裝自己的行李。

這時一旁的筆記本傳來了響聲。

我打開一看,竟然是江嶼的微信消息,可能他忘記退出了。

界面上顯示江嶼、韓若琳和導演、製片人所在的一個微信羣。

江嶼:“她這次同意的太快了,就是不願意再鬧一些緋聞出來,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導演:“估計是她看不上那個羣演,說不定換成我她會立馬答應的。”

此話一出,韓若琳發來了幾個“哈哈哈哈哈”的字眼。

下面還配合嘲笑的表情。

江嶼立刻反駁:“同樣的劇本演多了媒體都不會相信的,這還是若琳想出的點子呢。”

我盯着電腦屏幕,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對於拉導演和製片人下水,我一直很是愧疚。

更是生怕他們會對江嶼有意見。

每次見到他們,我都會卑躬屈膝。

哪怕遇到他們拍戲,我甚至都會給全劇組做美食,就是爲了能讓他們好好照顧江嶼。

現在看來他們的關係如此好,根本不需要我鋪路。

那些付出不過就是一場笑話。

我加快手上的動作,傍晚時分我提着箱子快速出門。

卻看到門口圍着大批的記者。

2.

看到我的一瞬間,記者擁擠着衝向我。

“一小時前狗仔拍到江嶼和韓若琳一同出入酒店,在和狗仔開車追擊過程中出了車禍,江嶼移情別戀是否和你出軌有關?”

“江嶼前腳剛剛官宣離婚,立刻就和別的女人去了酒店,是不是是你出軌在先,江嶼只是爲了報復你。”

。。。。。。

聽着這些無稽之談,我的腦袋無比疼痛。

我想要衝出人羣,有些江嶼的粉絲卻衝出來扯住我。

“你給我們家哥哥戴了多少綠帽子,現在想跑了,你給我們哥哥跪着道歉,否則我們不會放過你。”

越來越多的人上手拉扯我,甚至有人不經意間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我顧不上臉上的疼痛。

趁着記者不注意,我立刻返回到院中鎖好了防盜門。

離開已經是不可能了。

我回到家平復了下心情打開了網頁,上面早已被江嶼和韓若琳的親密照片刷屏。

有人不可思議,有人高呼不滿,但更多的都是對我的討伐。

正當我無奈時,門突然被打開了。

韓若琳攙扶着江嶼走了進來。

江嶼手上打着石膏,整個人親密的靠在韓若琳的身上。

韓若琳一看到我滿眼都是不屑。

“江嶼哥,你都傷這樣了,嫂子還準備收拾行李出去玩呢,明明知道你出事都不去醫院去看你。”

我撇了韓若琳一眼,若不是和她在一起江嶼還不會出車禍呢。

“我已經和他離婚了,沒有義務照顧他。”

韓若琳不爽但也只能閉嘴。

江嶼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拉着我的手。

“今天就是爲了慶祝若琳纔給她特意舉辦了一場宴會,沒想到會被盯上,我放心不下你才趕回來的。”

聽着這些話我只覺得無比可笑。

還沒等我開口,韓若琳就大喊起來。

“江嶼哥,怎麼辦呀?剛剛你的經紀人給我發消息說輿論壓不住了,讓你趕緊想辦法。”

江嶼有些爲難的低下頭十分無措。

韓若琳恍然大悟走上前挽着江嶼。

“江嶼哥,現在只要嫂子肯付出點甚麼就能壓過這輿論,只是怕你捨不得呢。”

江嶼很快便明白了韓若琳的意思。

他眼神充滿期許的看向我。

“曼寧,現在只有你能挽回我的人設了,反正你遲早都是要幫我的,這件事過去咱們就立刻復婚。”

見我默不作聲,韓若琳走過來指着門外站着的一個老頭。

“嫂子你看,人我都帶來了,只要你和這老頭在牀上裸體躺一晚上,明天這新聞就有了。”

“你別擔心,我和江嶼哥都在外面呢,不會出事的,你看我連性感內衣都給你準備好了。”

說着韓若琳從包裏拿出一件薄如蟬翼的內衣。

我看着江嶼,可他只是接過內衣扔在一邊。

“反正都要裸着,這穿不穿都無所謂。”

我的心似乎都不會跳動了,轉身便向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我便看到面前放着一個袋子,裏面放着一件十分眼熟的衣服。

3.

我正要彎下腰拿出來,韓若琳走過來故作抱歉道。

“嫂子真是對不起,今晚是江嶼哥特意給我準備的畢業晚宴,我覺得一件好禮服才配得上江嶼哥的心意,所以江嶼哥就把你的禮服拿給我了。”

“這些年江嶼哥也沒少給你花錢買裙子,你不缺這一件的,應該不會生氣吧?”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立刻拿出禮服檢查。

果然禮服的腰部被燙了很大的一個洞。

怪不得今天收拾東西的時候我怎麼都找不到這件禮服。

江嶼看到我冷臉,走上前冠冕堂皇的說道。

“這件比較適合若琳,我也沒想到那些人玩起來沒輕沒重的,大不了明天我再送你幾件。”

我雙手顫抖着狠狠推開江嶼。

“江嶼,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不會不知道這是我媽親手給我繡的,而我已經十年沒有媽媽了。”

我幾乎是嘶吼着說出這句話的。

江嶼緊皺眉頭:“你先幫我過了眼下這一關,我發誓一定會還你一件更好的禮服。”

他的話堅定的像是當初想要和我在一起發過的誓言。

我從小與媽媽相依爲命,爲了給我更好的條件她不辭辛苦學會了蘇繡。

她託舉我學習我最愛的藝術。

初遇江嶼時,靠着勤勞我已經在業內小有名氣,而他不過是個羣演。

因爲表演慾望特別強烈,被同行當做搶戲一起圍毆。

我救他時,他滿臉的血跡卻擋不住對未來的熱忱。

我堅定的告訴他:“你以後一定會是風光無限的大明星。”

而半年後他拿到了第一個配角時也堅定的對我說。

“曼寧,這輩子沒有你我不會走遠的,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他年紀小我本有所顧慮,他就每晚守在我家樓下等我。

和他在一起後我放棄了自己的事業,專心爲他拓展人脈。

爲了拿到男二的角色,我半夜喝到胃出血。

江嶼跪在我牀邊一直掉眼淚,他發誓一定會成爲男主角,也會一輩子做我的男主角。

我成功將江嶼捧到高處,可我當初答應媽媽的誓言卻再也實現不了了。

我的臉頰劃過一滴眼淚,緊緊抱住手中已經毀壞的禮服。

韓若琳臉色微紅的走過來扯住禮服。

“嫂子,是我不該穿你的禮服,我這就幫你恢復原樣。”

媽媽的手藝沒有能夠模仿,更何況這本就是絕版的材料。

我死死護着不願意再讓她碰,可韓若琳卻一直不依不饒。

突然她大叫一聲扯着裙子向後摔在茶几上。

她的腿磕出大片青紫,而裙子卻更加破敗不堪了。

江嶼慌亂的扶起韓若琳,一邊安慰她一邊狠狠瞪着我。

“若琳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斤斤計較,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

韓若琳眼淚汪汪的看着江嶼。

“江嶼哥,你別怪嫂子,讓她出出氣也好,我身份低挨點打是應該的。”

江嶼看着韓若琳楚楚可憐的樣子,轉身從包裏拿出一沓錢狠狠摔在我的臉上。

“不就一件破裙子嗎?有甚麼是錢買不到的?這些夠不夠?”

我看着他猙獰的面容突然意識到是我讓他得到的東西太多了。

我一把推開他:“離婚協議已經簽好了,明天別忘了來領離婚證。”

4.

我小心翼翼的走出家門,確認沒有記者追我才鬆了口氣。

和江嶼在一起這些年,我並沒有存下甚麼錢。

看着手機上僅有的幾百塊,我快速訂了一家便宜的酒店。

可我剛走出別墅區,迎面疾馳而來一輛黑色的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車上下來幾個人將我拖進了車裏。

恐懼籠罩着我全身,我拼命掙扎換來的卻是一個個巴掌。

我被套上頭套,只聽見有人說。

“別打花臉,一會兒拍的視頻不好看了。”

我不敢輕舉妄動,很快他們就將我帶到一處酒店。

我以爲公共場合一定會有人發現不對勁,後來才發現酒店業餘這些人沆瀣一氣。

他們將我的頭套摘下,我纔看清那個羣演裸着身子躺在牀上。

突然那幾人就上來撕扯我的衣服。

我想要逃,卻被死死按在地上。

那一瞬間我扯着嗓子衝着那個羣演大喊:“是韓若琳讓你們這麼做的吧?你就不怕江嶼找你們的麻煩。”

在場的人突然大笑起來。

“你糊弄誰呢?韓小姐和江嶼可是天生一對,你不過就是個被掃地出門的垃圾,能幫上韓小姐和江嶼是你的榮幸。”

說罷他們手上的動作更狠,甚至我的皮膚上已經遍佈傷痕。

威脅不成,我只能選擇其他的方法。

“韓若琳給了你們多少錢,我可以加倍給你們。”

可他們還是不爲所動。

我拼盡全力大喊:“江嶼的工作都是我談成的,我比江嶼有錢多了,我給你們十倍保證不報警,我還放你們離開。”

我的話終於打動了他們,他們停下了手。

“我的錢都在家裏,讓我給江嶼打個電話,我立刻給你們轉賬。”

他們不是很相信,可是十倍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我接過手機給江嶼打去了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我輕嘆了口氣正要開口。

那邊傳來了韓若琳的聲音。

“江嶼哥,我洗澡忘帶睡衣了,你能不能幫我送一下?”

我心裏咯噔一下,可還沒等我說話。

江嶼語氣冰冷道:“既然你還想通這幾天就不要聯繫我了,甚麼時候想通了再說。”

手機那邊傳來了急促的忙音。

我恐懼的看向周圍圍着我的人。

他們再也無所顧忌了。

我積蓄着全身的力氣猛地站起來衝出去。

卻被人抓住了頭髮狠狠拉住。

我腳下不穩掙扎片刻整個人撞向了一旁的桌子,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與此同時,房間的門被人狠狠撞開了。

掛斷我電話後,江嶼突然覺得心裏有些慌亂。

可韓若琳卻安撫他:“江嶼哥,你別擔心,等你過幾天去試戲拿到男主角,嫂子肯定會求着你回來的。”

這幾天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江嶼一邊堵記者的嘴一邊專心準備試戲。

就在他和韓若琳演完了一遍以後,導演卻突然叫停。

“我們程總還要看一下兩位的表演。”

江嶼有些不高興:“你知道我是誰?這是在質疑我嗎?程總是誰我怎麼沒聽說過?”

導演微微一笑:“程總是誰您一會兒就知道了。”

江嶼十分需要這個角色,雖然不情願還是來到了一旁的大會議室。

他不耐煩的一腳踹開門,迎面卻看到我打扮精緻的坐在他的對面。

“江嶼,你們兩演的這麼爛也配來這裏試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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