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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斥資三萬兩黃金爲我和妹妹辦了賞花宴,我們卻嫌前殿太吵,躲在假山後偷喝果酒。
剛砸吧了兩下嘴,丞相家那白蓮花嫡女就領着一羣貴女將我和妹妹堵死在角落:
“你們就是世子爺養在別院的**通房吧?難怪世子爺剛纔連我的面子都不給......”
不等我開口,她卻故意將酒灑在自己身上,掏出金簪狠狠劃破了身上的蜀錦流仙裙。
“賤婢!你......你怎敢毀我御賜的衣裳?!”
她跌坐在地,淚如雨下,聲音大得把前殿的才子佳人們全都引了過來:
“你要是怕我搶了世子爺的寵愛,我離世子遠遠的便是......可你別仗着美貌就這般欺辱我啊......”
周圍的才子貴女紛紛圍過來,對着我指指點點。
我徹底氣笑了。
**通房?
我和雙胞胎妹妹被皇帝爹嬌養在深宮十六年,連喝口水都有人試溫,她居然敢把我們當成下賤的通房丫鬟?
看着還在惺惺作態的相府嫡女,我直接將杯中剩下的果酒盡數潑在她臉上,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就你這腦子進了水的蠢貨,也配來賞花宴?再敢多說一個字,我讓你整個相府都被髮配寧古塔!”
......
“放肆!”
一道暴怒的男聲劈開人羣。
穿着蟒袍的趙世子大步衝來,一把將地上的柳如煙護在懷裏,滿眼心疼。
他轉頭死死盯着我,眼神陰鷙:“你個下賤的通房,竟敢傷她!”
我冷眼看着這眼瞎的男人:
“趙世子好大的威風,連本公主都認不出?”
趙世子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聲尖銳刺耳:
“公主?就憑你們這兩個養在別院見不得光的玩意兒,也敢冒充金枝玉葉?”
他高高舉起柳如煙的手,當衆大聲宣佈:
“如煙可是相府嫡女,本世子未來的世子妃!”
“招惹了她不開心,我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柳如煙順勢靠在他懷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世子爺息怒......她們也是氣急了。畢竟今日長公主和二公主及笄,若是驚擾了兩位殿下,她們九族都不夠誅的,還是趕緊讓她們走吧。”
周圍的才子貴女立刻炸開了鍋,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原來是兩個爬牀的賤婢,真不要臉!”
“穿得這麼寒酸,還敢冒充公主,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把她抓起來,亂棍打死!”
不堪入耳的謾罵像泔水一樣潑過來。
妹妹楚嬌嬌嚇得小臉煞白,緊緊抓着我的衣袖,吧嗒吧嗒掉眼淚。
“姐姐......他們胡說......我們明明是......”
“閉嘴!”
柳如煙突然拔高聲音,指着嬌嬌手腕上的玉鐲。
“那是我相府進貢給長公主的及笄禮!你們不僅打人,還敢偷竊皇家御物!”
她轉頭看向趙景軒,滿臉大義凜然:“世子爺,此事事關兩位公主殿下的清譽,絕不能姑息!必須立刻將她們拿下,交由長公主發落!”
趙景軒面色一沉,厲聲暴喝:“來人!把這兩個賤婢給我綁了!”
帶隊的正是御林軍副統領林驍。
我冷冷地盯着他,厲聲喝道:
“林驍,你睜大狗眼看清楚,我是誰!你敢動我?”
林驍腳步猛地一頓。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閃過一絲極度的驚疑不定。
作爲極少數見過我身形和令牌的近衛,他顯然察覺到了甚麼,握刀的手微微發抖,遲遲沒有下令。
趙世子見狀,怒火中燒,一腳狠狠踹在林驍的膝蓋上:
“瞎了你的狗眼!本世子讓你抓人,你敢抗命?!”
“出了事,有相府和我平西王府擔着!還不快拔刀!”
林驍咬了咬牙,最終屈服於兩大權臣的當衆威壓。
他猛地拔出佩刀,冰冷的刀尖直指我的眉心:
“得罪了,拿下!”
幾個御林軍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刀鋒的寒芒刺痛了我的眼睛。
妹妹楚嬌嬌嚇得抓緊了我的衣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卻用最軟糯的聲音,顫抖着爆出最致命的話:
“姐姐,他們,竟然拿刀對着我們......”
“父皇要是看到了,會把他們的腦袋都砍下來的......”
我嚥下喉嚨裏翻湧的冷意,看着這羣蠢貨,只覺得荒謬至極。
他們以爲,只要攀上相府和王府的高枝,就能在這皇宮裏隻手遮天。
可他們不知道。
他們口中要打斷雙腿扔出去的“通房賤婢”,正是這座皇宮真正的主子!
是那個一句話就能讓他們九族消消樂的當朝嫡長公主!
眼看林統領的刀鋒就要逼近我妹妹的臉頰。
我猛地抽出身旁禁衛腰間的另一把佩刀。
“鏘”的一聲巨響。
我一刀斬斷了趙世子引以爲傲的純金髮冠,刀鋒直逼他的咽喉。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我將那枚代表皇權至尊的九鳳玉佩狠狠砸在趙世子臉上,聲如寒冰:“本宮乃大楚長公主楚驚歌!
我看今日,誰敢動本宮一根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