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港城瑰麗拍賣行的落槌聲響起,我亡母留下的點翠發冠被推到了十億天價。
跟價的人是我的未婚夫江辭,以及從小保護我的三位世交竹馬。
我盯着臺上那頂發冠,那是證明我沈家正統血脈的唯一憑證。
江辭摟着沈瑤的腰,在衆目睽睽下舉牌:“瑤瑤說她今晚禮服素淨,缺個配飾,十一億。”
周圍的賓客發出笑聲,嘲諷我這個剛認回來的真千金,連親生母親的遺物都守不住。
“沈霧,別爭了,你爭不過沈瑤的。”三位竹馬在臺下對我冷嘲熱諷。
全場都在看我的笑話,可我父親沈開山的臉卻黑了。
他們不知道,沈家正盯着這場考覈。
如果我爲了這頂發冠動了私人信託基金,或者爲了錢跪在江辭腳下求援,我將徹底失去沈氏集團的繼承權。
我看着那四個爲了沈瑤一擲千金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競價器。
第1章
這頂發冠代表沈家主母的身份。
我流落在外二十二年,三年前才被沈家找回來。
今天是我第一次正式代表沈家出席慈善拍賣,爺爺囑咐我,必須拿回母親的遺物。
江辭知道這頂發冠對我意味着甚麼。
可他還是舉起了號碼牌,眼神沒有一秒鐘落在我的身上。
會場裏的燈光很亮。
我坐在競標位上,看着江辭接過禮儀小姐送上去的發冠,親手戴在沈瑤的髮間,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現場閃光燈瘋狂閃爍。
周圍的議論聲鑽進我的耳朵:
“江少這是擺明了要給未來江太太撐腰,哪怕那位是假千金,只要江少喜歡,她就是真鳳凰。”
“沈家那位正牌大小姐也是可憐,回來自以爲佔了名分,結果連男人帶遺物都輸個精光。”
江辭低頭整理沈瑤的鬢角,他的眼神裏滿是遷就和耐心。
我認識他三年,只看過他冷峻剋制的一面。
在他眼裏,我是個處心積慮鑽進豪門的利己主義者,我的難過我的眼淚,都是我索要籌碼的手段。
沈如端着香檳走到我面前。
她是我的姑母,此時身後跟着一羣名媛。
“沈霧,既然江少不心疼你,你在這兒乾坐着幹甚麼?”
“要我說,人還是得認命,野雞插上羽毛也飛不上枝頭。”
“沈瑤在這家長大,她纔是有福氣的那個,你一來就想把她擠走,現在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把江少送回她身邊了。”
沈如的話每一個字都砸在我的尊嚴上,我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顫抖。
拍賣會開始前,江辭在休息室親口答應過我。
他說他會幫我拍下發冠,作爲我們訂婚三週年的禮物。
我信了他的話。
爲了配合他,我甚至推掉了其他幾個家族的合夥邀約。
可就在發冠上臺的前一分鐘,沈瑤在他耳邊哭了一場。
江辭就此變卦。
他不僅沒有幫我,反而成了沈瑤手裏最利的一把刀。
他知道沈家內部的考覈。
一旦我今晚失態,或者拿不出這件信物,沈氏集團的繼承權就會向沈瑤偏移。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覺得我夠強,不需要那點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