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朋友聚會上,有人拍着我老公的肩問:
“裴川,你這種人學生時代肯定有白月光吧?”
裴川笑了笑,抬手替我理了下頭髮。
“沒有,我只愛我老婆。”
話音剛落,坐在他旁邊的女兄弟程夏突然笑出聲。
“白月光沒有。”
“黃月光倒是有一個。”
她撐着下巴看我,得意的眨眨眼。
“嫂子你別緊張,我說的是當年。”
“裴川這臭小子血氣方剛的,拉着我各種地方都試過了,折騰死我了。”
有人“臥槽”一聲,包廂裏的笑聲瞬間炸開。
程夏卻還嫌不夠,慢悠悠補了一刀:
“我和他之間,怎麼說呢,不是白月光,是黃月光。”
“畢竟有些事,見不得光,卻最難忘。”
她舉起酒杯,衝我彎脣一笑:
“嫂子別介意啊,兄弟間開玩笑,都是過去了。”
“我們現在要真有甚麼,也不會挑你宣佈懷孕這天說,對吧?”
空氣僵了一瞬。
還是有人先反應過來,端着杯子打圓場。
“哎呀,誰年輕時沒點不懂事的荒唐事。”
“都過去了,別翻舊賬。”
“再說裴川現在對嫂子多好啊,工作再忙也回家,卡隨便刷,車接車送,懷孕了更是當寶供着。”
另一個也跟着附和:
“就是,裴川這種男人已經很難得了。”
“程夏嘴快愛開玩笑,你別往心裏去。”
包廂裏又熱鬧起來,笑聲碰杯聲混成一團。
好像剛纔那一段,真的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我也笑了笑,指尖卻一點點發涼。
他們說得沒錯。
裴川對我好,體面周到挑不出錯。
紀念日送花,生病請醫生,禮物包包從不缺席。
在外人眼裏,他是滿分丈夫。
可只有我知道,有些地方,他從來不肯給我半分溫度。
牀上的裴川,永遠冷靜得像在完成任務。
永遠是固定的節奏,固定的姿勢,固定的沉默。
不接吻,不**,不看我。
從開始到結束,他幾乎一聲不哼,連呼吸都剋制得像在開會。
結束後就起身洗澡,背影利落,連一句舒服嗎都沒有。
在外人眼裏,他是滿分丈夫。
可只有我知道,有些地方,他從來不肯給我半分溫度。
一開始我以爲,是他性子內斂。
後來我以爲,是我不夠好。
我試過很多次。
買他可能會喜歡的性感睡裙,學着視頻裏那些笨拙的動作,
在他加班回來的夜裏,紅着臉抱住他。
他卻只皺眉,把我手拿開。
“別鬧,今天很累。”
“安分點。”
有一回我鼓起勇氣,噴了新的香水,換了他誇過的那條裙子。
他看都沒看,只把外套搭在沙發上,語氣平淡。
“以後別穿這個,不適合你。”
不適合我。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浴室裏把口紅一點點擦掉,
突然覺得鏡子裏的自己,像個滑稽的演員。
而現在,程夏靠在他身邊,笑着說他們當年的刺激。
裴川說“差不多得了”,卻沒有否認一句。
我終於明白,不是他天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