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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醫生帶去打引產針的路上,我好幾次都想逃走。
可我又知道,自己無路可退。
過程很殘忍,
好幾次,我都感覺到肚子裏的孩子還在動。
她還在掙扎,
可能,是想活下去吧。
我哭的渾身發抖,
爲了阻止自己逃跑,我只能躺在冰冷的病牀上,點開季辰安的私信,敲下一行字,
“我和你有同樣的經歷,哥,你是甚麼時候愛上妙妙的。”
對面很快回復,
“在妙妙剛滿十八歲那天。”
“畢竟,誰能拒絕一個顫抖着聲音說‘我喜歡你’的女孩子?”
“到現在我還記得,那天是我妻子第一次車禍流產。我告訴她我在回來的路上堵車,直到晚上纔回去。實際,我和妙妙坐在車裏,她哭着說會一直等我,我就心軟了。”
“我妻子爲了我躺在手術檯上流血,而林妙妙,在我懷裏掉眼淚。你說,我怎麼抉擇?”
那天我記得清清楚楚,
爲了給他買他愛喫的粥,我一個人開車跨越整個城區,卻半路出了車禍,
季辰安沒有及時趕來,
我的子宮受損,留下無數淤青疤痕,很難再孕。
原來,從我結婚的第二年開始,季辰安就和她有了私情。
回想起被我撞破時,季辰安哭着賭咒發誓,他酒醉認錯了人,
原來,是在把我當傻子。
“女士,針打完了。”
肚子終於不再有動靜。
我的心,
也在這一刻,徹底死掉了。
籤同意書的這一整天,季辰安都沒出現,只是發來消息告知我,
“老婆,我出差了。”
“等我回來,給你和寶寶帶禮物賠罪。”
也許是我頭一次沒有回覆,
他察覺不對,又發來道歉,
“沒能陪你簽字我很愧疚, 但我的確是出差,事來的來緊急。”
“生孩子預產期前,我一定趕回來陪着你,彌補你的付出好不好,聽話。”
我看完這條消息,麻木的用小號點進林妙妙的社交平臺,
上面赫然更新着她和季辰安打碼頭像的戀愛日常。
最新一條動態是在五分鐘前,
定位在巴黎。
兩人在鐵塔下擁抱,林妙妙甜蜜配文:
“他說,怎麼捨得讓我一個人來巴黎。”
我忽然嗤笑一聲,眼淚流的一塌糊塗。
季辰安小時候受過刺激,
父母的離世是在電梯裏,他有封閉恐懼症,恐黑,也怕狹小的空間,還暈機,無法長途旅行。
就連國內出差,他都只坐高鐵,
我體恤他,就連結婚度蜜月,也只是去了家附近的城市,
他卻可以爲了林妙妙,克服十幾個小時的飛行。
可笑和痛苦在胸口蔓延,
我垂下眼計算着,等身體恢復,不過半個月,
預產期那幾天,正好一切結束。
到那時,我會提出離婚。
而季辰安回國時,
已經是三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