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臉色不太好,別多想,他喝多了瞎說。”
我接過水杯,指腹貼着杯壁的溫度。
溫的。
可怎麼都暖不到心裏。
我抬眼看她,輕聲問:
“蘇晚晴,你是不是從來沒真正愛過我?”
她神色一滯,剛要開口。
旁邊的宋津年已經先笑了,慢悠悠轉着酒杯:
“姐夫,你這問題問得多傷感情啊。”
“女人嘛,願意給你名分,願意給你生孩子,不就夠了嗎?”
“畢竟蘇晚晴這個大小姐抱着我睡了那麼多年,也沒給過我名分。”
我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你說得對。”
“名分,確實夠了。”
只是從這一刻起,
我不想要了。
回去的路上,車裏安靜得只剩雨刮器的聲音。
蘇晚晴握着方向盤,過了很久纔開口。
“你別把宋津年那些話當真。”
“都是年輕時候不懂事,他嘴上沒把門。”
她頓了頓,像在安撫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我現在嫁的人是你,孩子也是我們的,這還不夠嗎?”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所以你覺得,我該感恩?”
蘇晚晴皺了皺眉。
“你今晚情緒太大了,先回家休息。”
回到家,她脫下外套,像往常一樣去倒水洗手看手機。
平靜得彷彿包廂裏那場羞辱從沒發生過。
我站在臥室門口,喉嚨發緊。
這一刻我突然很想知道,
她對我到底是沒感覺,還是根本不想要我。
我咬着牙,解開領口,走到她面前。
手指發抖,卻還是伸手抱住她。
“晚晴......”
“你看看我。”
她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把我拉開。
沒有慾望,沒有驚豔,只有疲憊和不耐。
她拿起旁邊的外套,披回我肩上,語氣冷淡:
“別胡鬧。”
我眼眶一下就紅了。
“你懷孕已經三個月了,醫生說穩定期可以......”
“我不是胡鬧,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還要我。”
蘇晚晴看着我,神色一點點沉下來。
“許知遠,你就這麼飢渴嗎?”
那句話像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在發抖。
她卻已經轉身,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門“砰”地關上。
整套房子只剩我一個人,和一地狼狽。
我坐在牀邊,眼淚一顆顆砸在手背上。
半小時後,手機亮起提示。
宋津年發了朋友圈。
配圖是駕駛座上的女人手腕,手鍊是我送蘇晚晴的那條。
文案只有一句:
【有人怪我喝多了會亂說話。
可她還是半夜來了。】
下面他又補了一條:
【當年還是窮學生的時候,甚麼地方都試過了,唯獨沒試過這裏。】
【看來今晚要解鎖新場景了。】
我盯着那兩行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淚流得更兇。
原來她說的別多想,
是讓我在家體面。
而她去他那裏,把真心放肆。
我擦掉眼淚,點開家族羣,發了條消息。
“爸,媽,麻煩幫我安排一下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