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陳野分過六次手,每一次都是因爲林蔓。
爲了供這位破產大小姐揮霍,他總是瞞着我去打黑拳,拿命去換錢。
每當我狠下心提分手,他就會跪在我面前,紅着眼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看着他滿身的傷,我總是一次次心軟。
今天,是我們約定好見家長敲定婚期的日子。
我在包廂裏頂着親戚們的眼色,從中午等到了天黑,陳野始終沒有出現。
直到晚上十點,我等來了他兄弟楊賀的電話。
“嫂子,野哥去打拳,現在被打進搶救室了,你快......”
我打斷他:
“又是爲了林蔓吧?”
楊賀磕磕巴巴地解釋:
“蔓姐看中了一個限量版的包......”
電話那頭一片慌亂,還能隱約聽到林蔓叫着陳野的名字。
我突然覺得好累。
這種毫無底線的拉扯和分分合合,就像一場永遠看不到頭的凌遲。
我閉上眼,對着電話平靜地開口:
“我不會去的。”
“你告訴他,我們徹底分手了。”
我媽看着我,心疼的嘆了口氣:
“分了也好。”
“咱們家不嫌丟人,總好過你以後提心吊膽過一輩子。”
我忍住眼淚,點了點頭:
“媽,你們先回家吧,不用管我。”
“我去處理點剩下的事。”
送走爸媽後,我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包廂裏。
手機屏幕亮起,是林蔓發來的一段十幾秒的視頻。
畫面裏,陳野鼻青臉腫地躺在病牀上,看起來狼狽又虛弱。
他艱難地扯起嘴角:
“哭甚麼?”
“我說過要送你的東西,甚麼時候食言過?”
視頻到這裏戛然而止。
緊接着,林蔓發來了一條文字:
【野哥已經醒了,包他也幫我拿到了。你別生他的氣,也別擔心了哦。】
我沒有回覆,直接鎖了屏。
半小時後,我回到了我和陳野租住的公寓。
我拉出了牀底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拉開衣櫃的最下層時,我的手頓住了。
那裏堆着個劣質的獎盃,是陳野打黑拳贏回來的。
看着獎盃,我忽然恍惚了一下。
我想起了兩年前。
他第一次瞞着我去地下拳館,被我知道後,我崩潰地提出了分手。
那天夜裏,下了很大的雨。
陳野拖着渾身是傷的身體,堵在我的出租屋門口,怎麼趕都不走。
我冷着臉說絕不原諒,他急得紅了眼,竟生生暈死在我的腳邊。
那時的我,嚇得渾身發抖,抱着不省人事的他哭得喘不上氣。
我以爲我真的要失去他了。
那種即將失去摯愛的恐懼感,讓我徹底繳械投降。
後來,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嗡嗡嗡——”
手機的震動聲將我從回憶裏扯了出來。
是陳野打來的。
“奈奈,被嚇到了吧,我沒事就一點皮外傷。”
“張賀真夠大驚小怪的,醫生說住兩天院檢查完了就好了。”
“今天沒去成,叔叔阿姨肯定很不高興吧?”
我平靜的嗯了一聲。
聽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大哭大鬧,他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