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將軍,城中似有異動,或許真有叛軍殘部......”
“閉嘴,”顧長淵冷冷掃他一眼,將林清雪攬得更緊了些,
“清雪有心悸之症,需要靜養。傳令下去,死守別苑,任何人不得打擾。”
我以靈魂之姿,靜靜立在他面前。
他身上那件玄色鎧甲上,還沾着我赤翎親軍的血。
那是他們爲了掩護他帶林清雪突圍,生生用命填出來的。
夜空中忽地炸開一朵紅雲,那是我的貼身侍女拼死放出的求救響箭。
響聲傳到別苑,林清雪捂着心口,嬌呼了一聲。
顧長淵面色一變,大步走到窗前,一把將窗戶關上,將那微弱的求救信號徹底隔絕在外。
“傳令守衛,關閉別苑通往內城的所有消息通道,”
他轉過身,語氣冷酷,“晾她一晚上,明日她自然會乖乖來認錯。”
我看着他毫無波瀾的眼底,心中那團名爲期冀的火,終於熄滅,化作了一片死寂。
顧長淵,你可知,你關上的,是你兒子最後的一線生機。
天光大亮時,城內的濃煙才漸漸散去。
親兵統領李錚滿身黑灰,捧着一塊燒得半融的玉佩,跪在別苑的青石階下。
“將軍,”他聲音裏帶着哭腔,將那托盤高高舉起,
“主院廢墟里,尋到了一具焦屍,這玉佩,是在屍體身下壓着的。”
顧長淵正端着藥碗,聞言只冷笑了一聲。
“她倒是長本事了,”他語氣譏誚,
“爲了金蟬脫殼,連替身都找好了。這般不擇手段,真當本將是瞎子不成。”
林清雪正要喝藥,聽了這話,忽地捂住心口,臉色煞白地倒在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清雪,”顧長淵面色驟變,轉身一腳便踹在李錚的心窩上,
“滾出去,誰準你拿這些污穢之物來驚嚇她的。”
李錚被踹得滾下臺階。
那塊象徵我赤翎軍主帥身份的白玉佩跌落在泥水裏,徹底碎成了幾瓣。
我飄在半空,看着那碎裂的玉,只覺得荒唐得可笑。
林清雪緩過一口氣,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揪着顧長淵的袖口不肯松。
“將軍,清雪昨夜做了一個噩夢,”
她咬着脣,聲音細若遊絲,
“夢見夫人化作厲鬼,掐着我的脖子要S我。夫人定是恨毒了我,纔不惜私通叛軍,縱火演戲來陷害我啊。”
顧長淵聞言,眼底的寒意瞬間凝結成冰。
“她敢,”他站起身,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身爲當朝誥命,竟敢裝死要挾,甚至勾結叛賊,她簡直不配做這將軍府的當家主母。”
他大步走到書案前,扯過兵部的文書,取下腰間的虎符,蓋了下去。
“傳我手令,”他頭也不抬,
“褫奪沈微瀾赤翎軍主帥之職,將其麾下三千精銳盡數打散,併入清雪名下,充作護衛營。”
我看着他寫下那道手令,靈魂深處竟連一點波瀾都生不出了。
我陪他出生入死三年,替他擋刀擋箭。
嘔心瀝血練出的這支精銳,如今竟成了S我兇手的私兵,何其可悲。
李錚掙扎着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