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我本就是個撈女。

穿成霸總白月光替身後,我一年狂撈三個億,正抱着手機美滋滋數餘額。

突然,眼前飄起一片彈幕:

【警報!白月光回國,替身必死!】

【追妻火葬場劇本,替身活不過三集~】

【聽勸!快死遁!不然霸總打斷你腿關小黑屋!】

【劇情S無解,等死吧......】

三個億,瞬間不香了。

還沒等我琢磨好怎麼死遁,就被強行拽去白月光林知微的接風宴。

她笑得一臉僞善,抬手就把一條滿鑽項圈釦在我脖子上:

“聽說蘇小姐愛錢,我家狗換了新項圈,這個舊的就賞你了。”

彈幕瞬間炸鍋:

【快扔!這玩意兒有輻射!戴了必死!】

【別碰!下一集直接頭七!】

哦?

那我好像知道,該怎麼死遁了!

1.

全場鬨笑。

我抬起頭,彎了彎嘴角。

“林小姐這麼羞辱我——”

我頓了頓,目光直直刺進她眼底:

“是還放不下裴總嗎?”

【哈哈哈哈奪筍!精準戳肺管子!】

【這姐們兒是懂怎麼反S的!】

林知微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空氣突然安靜。

那種看笑話的、輕蔑的安靜,變成了等着喫瓜的安靜。

我看見林知微的臉色從白到紅,從紅到青,最後徹底鐵青。

“你胡說甚麼?”

我沒說話,只是笑了笑,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後——

裴繼靠在沙發上,輕搖酒杯的動作停住。

眼神裏似乎還帶着一絲期待。

周圍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林知微不會真還愛裴繼吧?”

“如果不愛,她幹嘛這麼針對蘇曼?蘇曼可是她的替身。”

“估計是想吃回頭草,但又拉不下臉。”

“......”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林知微眼眶開始泛紅。

裴繼心疼了,立刻冷聲呵斥我:

“蘇曼,注意你的身份。”

我乖順低頭:“好的,裴總。”

隨即抬手摘下項圈,對着林知微揚了揚:

“謝謝林小姐好意,雖然動機不純,但鑽是真的,我收下了。”

林知微氣得渾身發抖,轉向裴繼尖聲道:

“看好你的狗,別拉低我們的檔次。”

裴繼皺了皺眉。

我看着他,適時開口,眼神無辜:

“那我走?”

全場又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等裴繼的表態。

他沉默兩秒,突然牽起我的手:

“既然林小姐不歡迎我們,那我們告辭。”

【臥槽?霸總居然護着替身?】

【不對勁!他不是隻愛白月光嗎?】

我愣住了。

林知微也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我就被裴繼拉着往外走。

快到門口時,林知微的聲音終於追上來:

“裴繼,你真要爲她掃我的興?”

裴繼沒回頭,聲音冷淡:

“她是我帶來的,羞辱她,就是打我的臉。”

林知微被噎住了。

她的臉紅一陣白一陣,胸口起伏得厲害。

周圍人也開始小聲勸和:

“裴總別衝動,知微就是開個玩笑。”

“是啊是啊,接風宴呢,走了多掃興。”

“知微,你說句話啊。”

林知微咬着嘴脣,不說話。

我看着裴繼的側臉。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知道,他從一開始就不是爲了維護我。

他只是在賭氣。

賭林知微會不會留他。

我不想再當他們Play的工具,輕輕抽了抽被裴繼握着的手:

“裴總,您還是不要因爲我和林小姐吵架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裴繼沒鬆手。

但有人開始勸他:

“裴繼,知微剛回國,你別這樣。”

“是啊,有甚麼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蘇小姐都這麼說了,你就別讓她爲難了。”

裴繼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爲他不會鬆手了。

然後,他鬆開了。

【這就放棄了?】

【舔狗終究是舔狗】

我自嘲的笑了笑,識趣的轉身往外走。

“站住。”

林知微的聲音又響起來。

我停下腳步,回頭。

她看着我,嘴角終於又有了笑意:

“蘇小姐攪了我的接風宴,就這麼讓你離開——”

她頓了頓:

“豈不打我的臉。”

我皺眉:“你想怎樣?”

她晃了晃酒杯,慢條斯理地說:

“我要你——”

她抬眸,目光直直刺過來:

“爬出去。”

2.

我看向裴繼。

他皺起眉,眼神似在抉擇。

“一千萬,照她說的做。”

心裏那點微末的期待,像風中的燭火,“噗”的一聲,滅了。

我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抱歉,我沒興趣配合你們的惡趣味。”

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快走到門口時,身後突然爆發出一陣稀里嘩啦的脆響。

是水晶杯盞被掃落在地的聲音。

然後是林知微尖利的嗓音,帶着一絲顫抖的哭腔:

“裴繼!你就讓她這麼走了?”

我沒有回頭去看。但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回到別墅,我站在玄關處,看着這個住了一年多的地方。

一年多里,我像個金絲雀一樣住在這裏。

裴繼平時早出晚歸,大部分時間,這裏只有我一個人,和一屋子的奢侈品。

上樓,我把緊要的東西裝進行李箱。

離開前,想了想,我撕下一張便籤,寫了一行字:

“裴總:我走了。替身就該有替身的自覺,我留下只會讓你和林小姐誤會更深。保重。——蘇曼”

我把紙條貼在他常用的那本商業雜誌封面上,推門離開。

走到門口時,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華麗的牢籠。

說沒有一絲留戀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

慶幸。

慶幸自己從來都知道自己是替身,從來沒有動過真心。

【太天真了姐妹......】

【劇情S要是這麼好躲,就不叫劇情S了】

【心疼女主,她根本不知道等着她的是甚麼】

我知道不會這麼輕易脫身。

我只想趁裴繼顧不上我的這幾天,開展我的“死遁”計劃。

我在城中村租了個小屋。

這裏魚龍混雜,沒有監控,裴繼就算想找我,也得費一番功夫。

安頓好後,我打開電腦,開始搜索。

“高仿珠寶定製 專業”

“輻射病初期症狀”

“三甲醫院 放射科 專家名單”

【???女主這是要搞事情啊】

【她要做個一模一樣的項圈?然後假裝得病?】

【聰明啊!讓白月光送的項鍊變成“S人兇器”,看她還怎麼裝無辜!】

【可是正規醫生不可能配合造假,女主得找有把柄的】

我一條條看下去,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第二天一早,我戴着口罩墨鏡,出現在城郊一家不起眼的珠寶加工店。

店面很小,夾在修車行和麻將館中間,招牌上的字都掉色了。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叼着煙,眯着眼,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我把項圈照片拍在他面前:“仿這個。鑽要真的,工藝要一模一樣。”

老頭拿起照片看了看,又抬頭打量我一眼。

“姑娘,這玩意兒不便宜。真鑽的話,幾十萬下不來。”

我從包裏掏出兩沓現金,推過去。

“定金。多少錢都行。”

老頭彈了彈菸灰,笑了:“行,三天後取貨。”

接下來兩天,我把全城三甲醫院的放射科、腫瘤科專家查了個遍。

我需要的醫生,必須滿足三個條件:

有接觸輻射病人的經驗,能開出逼真的診斷證明;

缺錢,或者有把柄,這樣纔會配合我造假;

嘴巴嚴,不會出賣我。

最後,我圈定了三個目標。

張醫生,45歲,三甲醫院放射科副主任,妻子重病,欠了一屁股債。

李醫生,38歲,私立醫院腫瘤科,傳聞收過醫藥代表的好處。

王醫生,52歲,退休返聘,兒子在澳門賭錢欠了高利貸。

明天開始接觸。

我正準備關電腦睡覺,眼前的彈幕突然炸了——

【警報!警報!警報!】

【別睡了!快跑!】

【科普君緊急上線:林知微剛剛捅傷了自己!就在半小時前!】

【她現在躺在醫院,說是你乾的!】

【裴繼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信了!】

【他信了!!!】

【快跑啊——!!!】

我的血一瞬間涼透。

因爲我知道,我逃不了。

3.

我選擇在出租屋“束手就擒”。

雖然這裏是書中世界,但也是法治社會。

大不了讓林知微捅一刀。

門終於被踹開。

裴繼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他手裏,捏着我留下的那張便籤。

“蘇曼。”他的聲音很輕,輕得讓人發毛,“知微躺在醫院裏,說是你捅了她。”

我看着他:“我沒有。”

“她身上有刀傷,她的血染紅了整張病牀。”他一步步走近,“而你,剛剛從這裏消失,留下一張紙條說要走。”

他的眼睛裏有痛,有怒,有失望——唯獨沒有懷疑。

他果然還是信了。

我忽然笑了:“裴繼,你來找我,是想聽我解釋,還是已經給我定了罪?”

他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的沉默,給了我答案。

“帶走。”他說。

我以爲他會把我送進警局。

但我錯了。

車開了兩個小時,停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

市郊精神病院。

“裴繼......”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你這是幹甚麼?”

他看着我,眼神複雜得像一潭死水:“知微說,你最近精神狀態不穩定,有暴力傾向。她不想告你,只希望你能接受治療。”

“我沒捅她!”我抓住他的袖子,“裴繼,你信我一次——”

他抽回手。

“好好治病。”

然後,車門關上。

【臥槽臥槽臥槽!精神病院!】

【這比坐牢還狠啊!正常人進去也得瘋!】

【林知微這招太毒了,既解決了女主,又立了人設】

【裴繼你是真的瞎!!!】

我被兩個護工架着,拖進那扇生鏽的鐵門。

身後,裴繼的車燈消失在夜色裏。

精神病院的走廊很長,長得好似沒有盡頭。

慘白的燈光,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遠處傳來的、分不清是哭還是笑的叫聲。

我被推進一間單人病房。鐵牀、鐵窗、鐵門。

門鎖落下的那一刻,我閉上眼睛。

還是逃不過劇情虐嗎?

不久,我被帶到一間狹小的房間。

椅子上,李醫生翻了翻病歷:

“蘇曼,根據送你來的人描述,你有暴力傾向和妄想症。”

“我沒病。”

他笑了笑,抬了抬下巴。

護工把我按在椅子上,手腕腳腕被皮帶扣住。

電極片貼在太陽穴上。

電流鑽進來的那一瞬間,我的整個世界都白了。

腦子裏像有無數根針在扎,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

不知道過了多久。

電流停了。

我癱在椅子上,渾身汗透,大口喘氣。

“這是第一次。”李醫生的聲音從很遠傳來,“後面還有九次。”

我透過眼淚看他:

“你收了林知微多少錢?”

他愣了一下,笑了,湊近我:

“林小姐給的,夠讓你在這裏住一輩子。”

【畜生!!!】

【這纔是真正的S人不見血!!!】

【誰來劇透一下,女主後面有沒有逃出去!不會真死這吧】

我被拖回病房,扔在牀上。

身體還在發抖。

太陽穴火辣辣地疼。

我蜷縮成一團,盯着牆壁,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不是怕。

是恨。

林知微。

這三個字像刀一樣刻在腦子裏。

幾天後,林知微站在門口,穿着白色連衣裙,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

身後跟着李醫生,點頭哈腰。

她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這幾天的電療?感覺怎麼樣?”

我盯着她,沒說話。

她笑了,彎腰湊近我:

“裴繼讓我帶句話,他讓你好好治病。治好了,他接你出去。”

“可我不會讓你出去的。”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哦對了,明天我還會來的。”

“聽說一個療程不夠?我特意讓李醫生給你加兩個療程。”

門關上。

我盯着那扇門,眼淚終於忍不住湧出來。

裴繼。

你就這麼信她?

甚至都不來看我一眼?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

頻繁電擊開始讓我精神恍惚。

我記不清這是第幾天了,只覺得度日如年。

但我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這幾天我發現,或許他們認爲我逃不了,只一味的聽命折磨我,卻沒有對我格外加強看管。

通過這幾天觀察,我心裏逐漸有了計劃。

這天,我再次被按在電椅上。

電流停後。

我癱在椅子上,渾身溼透,像從水裏撈出來的。

李醫生走過來,彎腰查看我的情況。

離得很近。

近到我能看到他白大褂口袋裏露出的手機。

我的手指動了動。

夠不到。

但他轉身的時候,手機滑出來一點。

我看見了。

屏幕亮着。

是一條微信。

發信人:林知微。

內容是——

“弄死她,錢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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