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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爲將軍府當家主母,我駐顏有術,皮膚能嫩得掐出水來。
聽聞二房那抱錯的真千金今日回府,我特意早早去偏院坐等喫瓜。
剛落座,便見一病弱少女,輕咳着被陌生下人簇擁而入。
見我坐在主位,她身邊的婆子翻了個大白眼。
“呸!你個小賤蹄子,連點尊卑都不懂!”
“霸佔小姐十幾年身份,如今小姐回來了,還不快把院子讓出來!”
婆子話音剛落,少女便眼眶紅了。
“嬤嬤別說了,姐姐住了十幾年的院子,如今孃親卻要把院子給我,她有怨氣是正常的。”
“不過姐姐放心,我自知福薄,只要能留在府裏陪伴雙親,便是住柴房也心滿意足了。”
說完一邊咳一邊落淚,眼底盡是委屈。
她身後的僕婦頓時個個不忿地瞪着我。
我磕瓜子的動作一頓,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三十六歲了還能被人當成爭寵的假千金。
衝這句誇獎,我決定只打斷她兩條腿。
......
“你聾了?沒聽見我們小姐跟你說話嗎!”
劉嬤嬤見我沒反應,臉瞬間拉了下來。
我不知該高興還是憤怒。
今日我懶得梳婦人髮髻,從主院穿了件素淨的常服,便趕了過來。
貼身丫鬟半夏恰巧又去廚房端燕窩了。
沒成想,竟讓這羣土包子當成了霍婉清那個丫頭。
不過二房辦事真是越來越糊塗了。
往家裏領人,連基本情況都沒交代清楚。
“我今個心情好,不和你計較。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誰?”
我放下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
劉嬤嬤冷笑一聲。
“呸!你是誰不明擺着嗎?不過是個鳩佔鵲巢的野種,裝甚麼大頭蒜。”
“劉嬤嬤,你別這麼兇。”
霍皎皎柔弱地靠在一旁的婆子身上。
拿帕子掩着脣,輕咳了兩聲。
“姐姐享受了十幾年的榮華富貴,如今孃親卻想把姐姐的院子補償給我,她心裏有怨氣也是正常。”
“反正我在鄉下也過慣了苦日子落了一身病,也習慣了。”
“這院子不行就給姐姐繼續住着,我去住柴房。姐姐千萬別因爲我,和父親孃親把關係鬧僵。”
說着說着,眼圈又紅了。
她身後的幾個從別處帶來的下人頓時義憤填膺。
“小姐!您可是二房嫡出的血脈,怎麼能讓給一個野種!”
“就是!二夫人可是吩咐要保護好小姐,咱們絕不能讓這假貨再囂張!”
這番茶言茶語,聽得我差點沒笑出聲來。
我端起手邊的茶盞,撇了撇浮沫。
“柴房在後院,出門左拐,不送。”
霍皎皎臉上的委屈僵住了,似乎沒料到我不按套路出牌。
劉嬤嬤氣得渾身哆嗦。
“好你個不要臉的賤蹄子!”
“霸佔了別人的東西不還,還敢在這擺譜!”
“今天老奴就替二夫人,好好教教你甚麼是規矩!”
話音剛落,四五個粗使婆子就撲了上來。
我眼神一厲,揮手直接抽在最前面那個婆子的臉上。
那婆子慘叫一聲,捂着臉倒在地上打滾。
劉嬤嬤嚇了一跳,隨即嚎起來。
“反了反了!”
“大家一起上!咱們小姐纔是二夫人嫡出,出事了有二夫人給我們撐腰!”
我今天本就是來喫瓜的,連侍衛都沒帶,誰想到二房接回來這麼個玩意兒。
混亂中,劉嬤嬤揪住了我的衣領。
“小賤蹄子,被我抓住了吧!”
她把指甲摳進我的肉裏,使勁一拽。
猝不及防,我連人帶椅子被拽得往前一撲。
火辣的刺痛感傳來,手腕頓時紅腫一片,滲出絲絲血跡。
用力掙扎,卻被他們死死壓住。
想我沈令儀執掌將軍府多年。
仰仗我孃家勢力發跡的將軍夫君,在我面前也是個妻管嚴。
二房也被我收拾得心服口服。
這府裏上下,誰敢跟我高聲說半個字?
今天居然被一個鄉下來的婆子見了血。
霍皎皎走到我面前,捂着嘴柔弱的咳嗽了兩聲,眼底卻閃過得意。
“姐姐,沒想到只是因爲個院子,你反應就這麼大。我突然不想讓你了。”
“這樣吧,只要你乖乖的留在我身邊當丫鬟,我求孃親讓她不趕你走。”
看着她的嘴臉我氣笑了,笑的意味深長。
“你確定,你受得起?”
劉嬤嬤走到我面前,啐了一口。
“賤皮子,死到臨頭還擺譜。”
她猛地抬起手,就要朝我臉扇下去。
偏廳的門被人突然踹開。
“你們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