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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沙發背上,沒去接那份協議。
“江晏白,你覺得我會信這種事嗎?”
“爲了不跟我在一起,你連這種離譜的瞎話都編得出來?”
他撲通一聲,直接雙膝着地,跪在了我面前。
眼淚順着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時芷!我求你了!我不能讓團團有任何閃失啊!”
“你看這協議,我甚麼都不要,只要你簽字。”
“等團團熬過這一劫,如果以後你還願意,我們再復婚。”
“我再把你風風光光娶回來好不好?”
他哭得那叫一個賣力。
鼻涕掛在嘴脣邊上,要掉不掉的。
我真想遞個鏡子給他,讓他好好欣賞一下自己現在的尊容。
“這協議上寫了,房子、車子、存款都歸我?”我垂眼掃了一下第一頁。
江晏白連連點頭,生怕我反悔。
“對!都歸你。”
“只要能保住團團,我甚麼都不要。”
我低頭翻看着那份離婚協議。
條款寫得清清楚楚。
市中心的大平層,名下的兩輛車,還有銀行卡里的八百萬存款。
全都歸我。
他確實是衝着“淨身出戶”來演這場戲的。
因爲在他看來,這些東西隨時可以再賺回來。
而他那個蒸蒸日上的互聯網公司,纔是他的底氣。
只是他忘了一件事。
結婚第三年,公司遇到危機。
爲了哄我把孃家拆遷的錢投進去救急,
他主動把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轉到了我的名下。
當初他說得好聽,這輩子絕不負我。
後來公司做大了,他也習慣了當老闆。
他大概真的以爲,法人代表是他,公司就是他的。
那份股權轉讓書,一直被我鎖在保險櫃最底層。
我放下協議,揉了揉額角。
“這件事太荒謬了,我需要時間考慮。”
江晏白臉色微變。
“時芷,沒有時間了,系統給的期限只剩二十八天。”
“如果超過期限,團團出門就會被車撞的。”
我端起桌上的冷水潑在他臉上。
“你閉嘴,不許咒團團。”
水順着他的頭髮滴答滴答往下落。
他咬着牙,強忍着脾氣沒發作。
“好,我給你幾天時間,你想清楚。”
他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摔門出去了。
不到半小時,黎以曼的微博小號就更新了。
“心疼哥哥,爲了我們的未來受了這麼多委屈。”
“那個黃臉婆真是不識好歹。”
我看着屏幕,輕輕勾起脣角。
接下來幾天,江晏白把家裏的氣氛搞得烏煙瘴氣。
他把家裏的尖銳物品全都收了起來。
連喫飯的叉子都被他扔進了垃圾桶。
只要團團稍微靠近陽臺,他就大驚小怪地衝過去抱住她。
搞得團團每天晚上哭着不肯睡覺。
“媽媽,爸爸好奇怪,我害怕。”
團團縮在我懷裏,小臉煞白。
我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江晏白推門進來。
“團團,爸爸這也是爲了保護你。”
“只要媽媽簽了字,那個壞系統就不會傷害你了。”
他連四歲的孩子都利用上了。
我站起身,把他推出兒童房。
“江晏白,你鬧夠了沒有?”
他順勢靠在牆上,虛弱地滑坐下去。
“時芷,昨天晚上系統又懲罰我了。”
“我的心臟疼了一整夜。”
“算我求求你,你就簽了吧。”
正說着,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着“黎總”兩個字。
我冷眼看着他。
他掩飾般地按掉電話。
“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
“協議就放在茶几上,你早點籤。”
他匆匆換了鞋出門。
我走到窗邊,看着他跑出小區。
黎以曼那輛紅色的跑車就停在拐角處。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兩人迫不及待地抱在一起親了一口。
我拿出手機,拍下這一幕。
“劉經理,幫我準備一份公司法人變更的申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