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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瑾章試探性地開口：“南音，既然懷孕了那就和我領證辦酒席吧，我會對你好的。”
看着賀瑾章情深款款的樣子，姜南音有一瞬間的恍惚。
上輩子的她聽到這番話只覺得賀瑾章是捨不得她，毅然決然地放棄推薦上大學的名額。
可到頭來，一切卻是給季舒雲鋪路。
強壓下心頭的酸澀，姜南音應了聲好。
賀瑾章沒料到她這麼快就答應下來，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濃。
接下來幾天，賀瑾章幾乎日日來給她送東西。
或是她之前看上卻捨不得買的絕版唱片，或是百貨大樓銷量最高的女士腕錶。
來得多了，連姜家附近的鄰居都調侃起姜南音來。
“還是南音有眼光，一找就找了個帥小夥，會疼人！”
對此，姜南音總是一笑而過。
如果沒有上輩子的經歷，她大概也會被賀瑾章所謂的疼愛矇蔽雙眼。
可事實卻是，他送的東西要麼是給季舒雲買東西時的贈品，要麼是她嫌棄不要的東西。
愛與不愛，差別便是如此大。
眼見離報到的時間越來越近，姜南音決定提前買兩身合適的衣服備着。
一進百貨大樓，她就見到正陪季舒雲挑選衣服的賀瑾章。
儘管隔得遠，可姜南音依舊能夠清晰看到賀瑾章臉上的笑意。
一旁的售貨員看出了兩人的關係，忍不住打趣：“這位女同志，你對象真是有眼光。”
賀瑾章不僅沒有否認，反而將季舒雲摟得更近些。
姜南音眼眶一陣酸澀，下意識想轉身卻碰倒身旁的花瓶。
玻璃碎裂的巨大動靜吸引了賀瑾章的注意，轉而鬆開放在姜南音腰上的手。
“南音，這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妹妹舒雲，馬上就要上大學了。”
“正好今天我幫她挑學生裝，也順便幫你挑一挑衣服吧？”
下一秒，季舒雲就將一條寬鬆臃腫的孕婦裙遞了過來。
“南音姐，這件衣服適合你，畢竟你身子重。”
感受着周圍人打量的目光，姜南音掌心掐得通紅。
“不用了，衣服我有，如果沒甚麼事我先回去了。”
季舒雲卻攔着不讓，最後硬拉着姜南音到了國營飯店。
一落座，賀瑾章便熟悉地報出菜名，對着姜南音噓寒問暖起來。
可他替季舒雲拿筷子盛湯的熟練動作卻做不得假。
她味同嚼蠟地喫着碗中的菜，準備起身時服務員卻端着滾燙的熱油走了過來。
下一秒，她腳底一滑，滿鍋的熱油傾瀉而出。
賀瑾章連忙護住姜南音，可她的手背還是被油濺到。
包紮室內，姜南音因爲剛上過麻藥的緣故頭腦昏沉，疲憊地閉上眼。
恍惚中，她聽到了季舒雲和賀瑾章爭執的聲音。
“你明明說了只愛我一個人，可爲甚麼今天要救她，難道你愛上她了？”
未拉緊的門縫透出賀瑾章陰沉的側臉。
他主動將人抱進懷裏索吻。
“舒雲，如果不是因爲想讓她放棄上大學的名額，我怎麼會多看她一眼？”
“我這麼做只是爲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只有她懷孕她纔會徹底斷掉上大學的心思。”
聽着賀瑾章不帶一絲情感的話，姜南音的心顫了顫。
早在剛纔賀瑾章撲身救她時，她心底還生出了一絲溫情的幻想。
或許他對她有那麼一絲在意？
可現實卻像是給她一巴掌，一陣火辣辣的痛。
等姜南音再次睜開眼時，包紮室內已經沒有人了。
一旁的醫生皺眉看了她一眼：“目前來看，你的身體還是很虛弱，孩子雖然流掉了......”
話音剛落，賀瑾章就推門走了進來。
“流掉？孩子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