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祕書小陳愣在原地。
「趙小姐,您說甚麼?」
小陳這些年替裴先生給我送過很多東西,也算照顧我。
「我不續約了,辛苦你了。」
小陳這才聽明白了我的話。
他似乎想勸我,又止住了話頭。
因爲裴行序這些年對我並不好。
就如陸瑾說的,一個金絲雀而已。
連女朋友都不算,續不續約何足掛齒?
小陳默默替我把行李搬下了樓。
臨走他堅持送我一段。
畢竟別墅離市區太遠,叫不到車。
「趙小姐,裴先生總說您只是圖錢。」
「但我知道,您不是這樣的人。」
對上小陳認真的眼神,我笑了笑。
「你看錯了。」
跟着裴行序,我確實圖錢。
剛籤合約那天,我就獅子大開口。
一次性要了三年份的錢,足足三千萬。
裴行序諷刺地丟來合約,讓我簽好。
「沒見過你這麼愛錢的。」
大多數金絲雀多半會假裝矜持,鈍刀子割肉。
我卻要錢要得直白。
不僅如此,我還要求裴行序爲我入娛樂圈鋪路。
哪怕我根本不是學表演的。
他認爲我拜金,認爲我借竿上爬。
但又喫我的顏。
夜裏糾纏時,他捧着我的臉。
「趙離,你最好祈禱圈裏沒你這款代餐。」
今天也是我和裴行序合約到期的最後一天。
轉眼都三年了。
市區很快就到了,商場大屏上全是陸瑾的廣告。
見我望得入神,小陳問道:
「姐,你喜歡他啊?」
我搖了搖頭。
早該放下的人,談甚麼喜歡呢?
從裴行序的別墅搬入我租的平層,是我早就計劃好的。
倒是難爲小陳,一路幫我搬行李。
「謝謝你啊。」
小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姐,我謝謝你纔對。」
「去年我奶奶病重,到處借錢借不到,是你把裴先生送你的包賣了,拿這筆錢借我應急。」
裴行序或許對我態度惡劣。
可物質上卻絕不吝嗇。
每個季度的奢侈品最新款,總有我的一份。
他以爲這是對拜金女最好的打賞。
小陳送包來時,臉色焦急,在門外打了一個又一個的電話。
他哭着說自己是奶奶帶大的。
我推開門。
「去把包賣了吧。」
同樣的境遇,我不希望小陳也留下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