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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三天台風天氣,未婚夫卻執意要參加兄弟組的單身局。
39通電話,視頻全都無人接聽。
我既擔心他的安全又擔心他的身體。
尋着共同好友朋友圈發過的定位直接衝進了雨裏。
趕到時,卻看到有潔癖的宋衍被陌生的小姑娘緊緊摟着腰,
頭埋在他懷裏哭得直抖,
“你說過會一直等我的,你怎能說話不算數?”
他那羣平時就看不上我的兄弟紛紛附和,
“兄弟,小晴在國外滯留也是身不由己,現好不容易回來了......”
“誰不知你和小晴是青梅竹馬,那麼相愛,你好好想想。”
“衍哥,我可以做你的新娘嗎?”
小姑娘的話音剛落,全場皆靜。
寒意裹着風雨往骨子裏鑽,我連指尖都止不住的顫抖。
我屏住呼吸,五秒的等待像是凌遲。
轟隆一聲炸雷響。
小姑娘尖叫一聲,宋衍將人心疼摟進懷裏,終是緩緩點了頭。
我踉蹌着退倒在牆角,看着相擁的倆人,再也忍不住衝出了門。
雨水砸在臉上混着淚水流下來,我捂着臉放聲大哭。
手機震動,宋衍的信息,
【小初,等我回家,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我沒回,抖着手給爸爸發了條信息:
【爸爸,我接受聯姻!】
宋衍,既然你想換新娘,那我也能換新郎。
......
大門被推開。
宋衍的聲音伴隨寒氣,直直地刮進客廳。
“小初,小晴的抑鬱症復發了,今晚得住在我們這。”
“你把主臥的房間重新收拾收拾讓她住......”
宋衍攬着林晴的肩膀走進來。
他的外套還披在林晴身上。
林晴整個人瑟縮在他的臂彎裏,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
宋衍有極重的潔癖。
平時我進門哪怕鞋子擺歪了一寸,他都會皺眉冷臉。
可現在。
林晴腳上那雙沾滿泥水的馬丁靴,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踩在門前那塊純白色的羊毛地毯上。
宋衍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的注意力全在林晴蒼白的臉上。
“冷不冷?我去給你放熱水洗澡。”
林晴搖搖頭。
她揪着宋衍的襯衫下襬,目光怯生生落在我身上。
“小初姐,對不起。”
“外面風太大了,我一個人在酒店害怕,衍哥不放心我。”
她咬着下脣,眼眶微紅。
“你要是介意的話,我馬上就走,我沒關係的,我隨便找個橋洞躲一晚就行了。”
說着她就要往外退。
宋衍急忙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你瘋了?外面颱風紅色預警,你出去找死嗎?”
宋衍轉過頭看我,眉頭微皺,
“沈初,你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了嗎?沒看到小晴在跟你說話嗎?”
我低下頭抱緊自己,覺得自己很可笑。
我淋成了落湯雞,站的地方已經有灘小水窪,頭髮貼在臉上,很是狼狽。
可宋衍進門後連一個眼風都沒落在我身上。
我突然就失去了質問他的所有力氣。
“不介意。”
我自顧自倒了一杯熱水,熱氣燻溼了眼睛。
“主臥的牀品是新換的,你們隨意。”
宋衍愣了一下,他似是才發現我的模樣,眼裏滑過一絲心疼。
他想伸手拉我,卻在看到我溼透的胳膊時頓住,潔癖讓他下意識地收了回去。
“小初,你怎麼全身都溼了,你出門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他又打斷道,
“小晴剛下飛機還沒來得及喫飯,你去給她煮碗粥?”
看我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眼底閃過一絲遲疑,
“.....要不我來做吧,你全身都溼了,去換身衣服。”
“小初,小晴在國外受了很多苦,心理醫生說她現在極度缺乏安全感,不能受刺激。”
他一邊說,一邊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
那是我的專屬拖鞋。
上面還有我親手縫的兔子耳朵。
宋衍彎下腰,親自爲林晴褪下鞋子換上拖鞋,那動作是我從未見過的小心。
林晴眼裏閃過驚喜,卻假意道,
“衍哥,這是小初姐的鞋子吧?我穿了她會不會不高興?”
“一雙鞋而已,她沒那麼小氣。”
宋衍理所當然地開口。
“你鞋都溼了,會不舒服的。”
我看着林晴把那雙沾着泥水的腳塞進我的拖鞋裏。
白色的絨毛瞬間被染成了灰褐色。
一種生理性的反胃湧上喉嚨。
我放下水杯,轉身往次臥走。
“我先去睡了,明天還有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