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上網時,刷到一條匿名尋人貼:

“18歲那年,我因爲嫉妒閨蜜,把她賣到大山給老光棍生孩子。”

“並用她手機,騙走她熱戀中男友的全部積蓄,謊稱她和富二代跑去國外。”

“現在她男朋友是我結婚多年老公,我們生了一個可愛的寶寶。”

在網友罵評中,貼主直接開啓全網直播繼續和大家炫耀:

“結婚週年紀念日。

我老公花費千萬包下樂園,爲我和女兒慶生。”

彈幕有人問起閨蜜的消息,她笑嘻嘻的回道:

“她?從大山裏逃了出來後,又被我老公送進去了,聽說現在好像出來了,估計過的很不好吧,那又怎樣呢!”

我低頭看了眼牀頭桌上的判決書。

原來這就是傅凜不惜一切代價,把剛從大山裏逃出來我送進去的原因。

剛要熄滅屏幕,博主突然跪在鏡頭前痛哭:

“可是兩年前,我和女兒一起被確診罕見病,需要稀有血型救命。”

“沈悅,如果你還愛着傅凜,求求你回來吧,求求你救救他的女兒,我願意把欠你的一切都還給你。”

我放下手機,簽下手中放棄治療協議書:“不用還了......我也沒有明天了。”

“自願放棄治療”最後一筆剛剛寫完。

手機收到我提前買好墓地的退款短信。

緊接着,墓地管理員打來的電話:

“沈女士,很抱歉,您看好的墓地被傅凜先生以三倍的價格買走,這邊只能爲您進行退款。”

墓地管理員有些爲難的繼續對我說道:

“傅凜先生還託我給您帶句話,他說讓您別白費功夫耍這些下做手段。

他還說您這樣的人,不配用那麼好的墓地,死後就應該挫骨揚灰......”

墓地管理員的聲音很平靜,只是客觀的將傅凜讓他帶的話轉述給我。

我雙手用力的摘掉連接在我身上的管子,喃喃自語說道:

“要不是身體實在是撐不住了,我真想多活一段時間,讓傅凜再多恨我幾年。”

掛斷墓地管理員的電話,

我掙扎着從病牀上爬起來,洗了把臉。

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我嘴角扯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

放棄治療後,我臉上的氣色比整日做化療好看太多了。

用粉底液和口紅畫上精緻的妝容,

除了臉頰兩側凹陷的有點嚴重,我好像又回到18歲的模樣。

18歲那年,

閨蜜那重男輕女的父母要爲了12萬彩禮,把她賣給老光棍當媳婦。

陪鄭甜報警回學校宿舍的路上,天已經黑了。

鄭甜在路燈下哭的崩潰:

“沈悅,你來我家陪我一晚好不好?我真的害怕。”

去鄭甜家前,我給傅凜發了消息。

他秒回覆我:

“別怕,今晚你安心陪鄭甜,不會有事的。

我報了法學專業,你保護鄭甜,我保護你。”

在鄭甜家沙發擠了一晚,

等我再睜眼,

傅凜和鄭甜都不見了,

我被鎖在老光棍家豬圈。

從鄭甜家休息一晚,再到走出來,我用了十年。

去警局報警的路上,我在街頭廣告大屏上看到傅凜。

他穿着律師服,對着記者採訪鏡頭語氣迫切的說:

“沈悅,你在哪兒?我一直在找你!”

在屏幕下方,滾動着傅凜現在工作律所的地址。

我一路哭着跑向傅凜工作律所,腦海閃過我們在高中時候的畫面。

高三那年體育課,

我去給在球場打球傅凜送水路上,被男同學的球砸到。

男同學不僅沒道歉,還跑過來諷刺我:

“只是被球砸一下,在這躺着裝甚麼裝,你想碰瓷啊?”

傅凜立即放下球,揹着我跑到醫務室。

從醫務室回來時,他語氣堅定的對我說道:

“高考志願我會報考法學專業,以後我不當籃球明星了,我要當律師保護你。”

找到傅凜工作律所門口時,後面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以爲是傅凜終於要找到我了。

回頭看去,

拐賣我的老光棍也從大山追了出來,

當時大腦一片空白,

等警察控制現場時,

我手裏提着沾了血的棍子,老光棍倒在地上,早已沒了呼吸。

在審訊室的白熾燈下精神崩潰的時候,傅凜亮出律師證:

“我是這件案子的代理律師,接下來案子由我全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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