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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沒人要的破豬場，被我死扛了三年，終於成了縣級重點。
可掛牌剛結束，小姑子就舉着豆包對話界面懟到了我臉上。
“你弄的那套發酵料和配種表，豆包三秒鐘就能查到。”
“還是農大研究生，不會是個騙補貼的廢物吧？”
婆婆也站出來幫腔。
“就是，不知道一個女人讀那麼多書有甚麼用。”
“還不如在家生孩子。”
“以後豬場全權交給小婷。”
我轉頭看向剛新上任村幹部的老公。
他心虛地避開我的視線。
“都是一家人，你當嫂子的退一步。”
“鬧大了別人還要說我護短。”
這時，小姑子已經拆開網購的獸藥原粉。
我上前一步想攔。
小姑子抓起鐵鍬把拍開我的手。
“少在這多管閒事！豆包說了，加大劑量豬長得快，母豬還能多下崽！”
我摸了摸被打紅的手背，笑了。
“行，你們愛用咋用，我不管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
我倒要看看。
豬喫下這些東西后，豆包能幫他們進去蹲幾年！
......
“陳念你鬧夠了沒有？”
李偉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我抽了口涼氣，不得不轉過身。
“小婷年紀小不懂事，你一個農大研究生跟她計較甚麼？”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很衝。
李偉皺着眉，指着我身後剛掛上牌子的廠房。
那是我用嫁妝錢，熬了無數個通宵才建起來的豬場。
“不就是養幾頭豬嗎？”
李偉撇了撇嘴，“你那點技術，網上隨便一搜就有，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我的心猛的一沉。
我本來還指望他能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婆婆也湊了上來。
她雙手在胯上重重一拍，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就是，成天泡在豬圈裏，養豬三年，連個蛋都沒下。”
“我們李家娶你回來就是生孩子的。女人不生孩子，你賺再多錢有甚麼用。”
小姑子李婷聽到這話，笑的更開心了。
她晃着手機，屏幕上還是那個AI問答界面。
“聽見沒？連我哥都覺得你沒用。”
“嫂子，你就是個廢物，趕緊把豬場交出來，別在這丟人了。”
他們一家人圍着我，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我這三年的心血，成了一個笑話。
我一把甩開李偉的手，直直看向婆婆那雙全是算計的眼睛。
“想抱孫子？”
我笑了一下，眼神掃過李偉，“你兒子行不行，你不知道嗎？”
“三年都沒孩子，你怎麼不帶他去醫院查查。”
啪！一聲脆響。
院子裏一下安靜了。
只有幾頭豬被嚇到，哼唧了幾聲。
我的臉火辣辣的疼，被打的偏過頭。
李偉的手還停在半空，指着我吼道。
“陳念！你怎麼跟媽說話的！”
“馬上給我媽道歉！”
我捂住發燙的臉，轉回頭盯着他。
眼前有點花。
我想起了三年前。
在農大宿舍樓下，李偉捧着一束便宜的紅玫瑰，單膝跪地。
他當時保證過，會永遠支持我的，對我好。
靠着我給的技術方案，拿下了村裏的扶持項目，當上了村幹部。
現在，他當上官了，我就礙眼了。
我咬緊了牙。
把眼淚憋了回去，冷冷看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