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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我出差,未婚夫把我的植物人媽媽借給了他學妹做直播。
“天才護理師又來給大家測評刺激植物人的一百種方法啦。”
“今天用到的道具是,青梅精。”
她用鐵勺狠狠撬開我媽的嘴,我媽被酸得面容扭曲,眼裏泛起淚光。
我衝進了未婚夫的辦公室。
“你們護理院的員工就是這麼對待病人的麼?”
他高高在上地笑了。
“安安當年可是專業第一,連校長都誇她是學醫的天才。”
“她最近發現,喫這種刺激性食物有助於幫忙植物人恢復意識。”
“人家不收錢還幫你媽治病,還不謝謝人家。”
學妹鄙夷地盯着我。
“餘小姐,請不要用你那點喫醋的小女人心思,來揣測我的專業。”
“你媽就是攤上了你這麼個蠢貨女兒,纔會變成躺在牀上的廢物。
“要是有我這樣的天才孩子,肯定早就給她治好了。”
我平靜地點點頭。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這次出差,其實是作爲全市護理院年審校驗的負責人之一去參加培訓的。
而我在來的路上,已經給同事發去消息。
【頤天護理院年審不合格,聯繫各部門,要求機構立刻關停。】
......
我衝上前一把把陳安安推開,小心翼翼地給媽媽喂水。
陳安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真是不識好人心。要不是我,你這輩子都看不到她有反應了吧。”
媽媽的嘴脣還在本能地顫抖,眼皮劇烈抽動。
可那只是忍到極致時的條件反射而已,和康復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憤怒地瞪着他倆。
“這裏是護理院,你們沒有資格在病人身上做任何實驗!”
“沒有經過家屬同意就做這種直播,這是在侵犯我媽的隱私!”
“陳安安,你的護理師資格證不想要了吧。還有你謝賀言,這樣的護理院是不可能通過年審的。”
陳安安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似的。
“哪個領導纔會像你這麼不識貨?他們知道護理業要是少了我這個天才,就是病人們的損失。”
謝賀言也是一臉不屑。
“你這種考不上編的臨時工懂甚麼啊,知道安安這幾天直播熱度有多高麼?”
“你媽都癱在牀上了還能這麼有用,我這是讓她廢人再就業啊,你身爲女兒應該高興纔對。”
臨時工已經兩年前的事了,我早就和謝賀言提過轉正的事,可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陳安安,當然不記得了。
所以,他也不會知道,審覈意見已經發出去了,三天後通知就會正式下達。
我把媽媽哄到重新恢復平靜後,堅定地開口。
“讓開,我今天就要帶走我媽。”
陳安安迅速跑過來攔在牀前。
“那可不行。剛剛彈幕上都在說有用、好看,等着我明天繼續播呢。”
“你不是賀言哥的未婚妻麼?怎麼這點小事都不肯妥協呀。”
我媽的健康和尊嚴,在他們眼裏居然是小事。
我攥緊了拳頭看向謝賀言,他表情淡淡的。
“想把你媽帶走也可以。”
我直接去推病牀,手卻被他狠狠打掉。
“讓你帶走的是人,你碰護理院的東西幹嘛?”
“既然你要分的那麼清楚,那就我不會借給你任何設施。一張輪椅,一個呼吸機、一片尿布,都不許拿!”
謝賀言臉上掛着看好戲的笑,他知道我媽無法自主呼吸,離了呼吸機不出十分鐘就會去世。
手背上火燒火燎的疼也抵不過內心的怒火。
我強忍住情緒,開始給自己熟悉的護理院發消息。
可隨着發出去的消息越來越多,我的後背逐漸被汗打溼。
他們都跟串通好了似的,要麼說設備不夠,要麼說牀位緊俏,要麼直接不理人。
陳安安忽然開始大笑。
“賀言哥怎麼樣?是不是被本天才猜中了?你可要給我漲工資。”
謝賀言的語氣裏滿是得意。
“安安早就提醒過我了,等你回來了肯定會想把你媽帶走的。”
“我給這些同行都打過招呼,誰敢接你這單生意就是在跟我作對。”
“現在全市,沒有誰會惹這個麻煩。”
“想讓你媽走啊?有本事帶回你家咯。”
他話裏話外的嘲諷確實刺痛了我。
之前爲了攢錢買房,我一直住着京市最便宜的出租屋。
這種條件根本不可能安置一個植物人。
我盯着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這時,同事的回覆跳了出來。
【我已經到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