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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來我家提親，點明要娶宋家姑娘。
父母歡喜的將我嫁了過去。
新婚夜他掀開蓋頭：“你不是她。”
此後三年，我守空房、跪祠堂、被婆母罵作冒牌貨。
臨死我才知道，他要娶的從來不是我。
再睜眼，我回到他提親的前三天。
母親正在同我商議去城外祈福，求好姻緣。
我縮在她懷裏，脫口而出。
“母親，爲我換個名字吧。這個名字註定無良緣。”
——
話說完，我自己都愣了一瞬。
母親攬着我的肩，手指輕輕梳理着我的頭髮。
“又說胡話。名字哪能說換就換？”
我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自我出嫁後，再沒感受過這樣的溫暖。
每日只有數不盡的冷眼與責罵。
我掐了掐掌心，生怕不疼，生怕這只是大夢一場。
是老天爺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母親。”我抓住她的手，“這個名字不吉利。”
母親皺眉：“這是你父親翻遍了詩集取的名字......你總給個像樣的說法。”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總不能說我死過一次，嫁過一個叫霍望的將軍，他娶錯了人，恨了我三年，最後把我活活熬死了。
我垂下眼：“母親，我跟您去白雲觀求籤。籤文若說該改，您就幫我跟父親說說，行不行？”
母親看着我，目光復雜。
她從來都經不起我這樣求。
“好好好，依你。先去求籤，籤文說了算。”
我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靠在母親懷裏，聞着她身上熟悉的沉香味，我閉上了眼睛。
上輩子，霍望的媒人是在三天後上門的，點名要娶我。
那一天，父親在前院設宴，母親在正院接到消息，笑得合不攏嘴。
丫鬟婆子來給我道喜，說北境霍家，鎮守一方的大將軍，多少閨秀想嫁都嫁不進去。
我也歡喜過。
哪個姑娘沒做過英雄夢？
霍望年少成名，十五歲上戰場，二十歲封將軍。
京城的酒樓裏，說書先生講他的故事，一講就是大半天。
我以爲自己嫁了個英雄，會像畫本子裏那樣有一段好姻緣。
新婚夜他掀開蓋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你就是宋青蘅？”
“是......”
“不是她。”
像是一盆炭火被澆了冰水，連煙都不剩。
他扭頭就走。
我不知道這話是甚麼意思。
以爲他嫌棄我長得不夠好看，或者嫌我身子弱。
於是我研究如何妝點，給他做衣裳、煲湯、寫信。
他不穿、不喝、不看。
我去問他，我做錯了甚麼。
他看都不看我：“你不該在這裏。”
於是重生後，我絕不嫁給他。
我死死攥着母親的手，把臉埋進她懷裏。
只有這樣，才能稍稍心安。
上輩子我嫁給霍望，受盡婆母磋磨。
哪怕母親來看我，我硬是強打起精神，不肯讓她擔憂。
母親笑話我：“都是大姑娘了，怎麼還這樣嬌氣？”
“女兒想一輩子陪着母親。”
嫁與他人做媳婦太苦了，這一生我只想好好活下去。
不和他們有任何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