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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苗疆唯一一個能無傷走出毒瘴林的採藥人。
我被一架直升機攔住了去路。
對方開價一個億,要我進毒瘴林深處採一株“還魂草”。
十二年前,我也曾爲了這株草進去進去過一次。
我帶着女兒在林外露營,她卻意外被七步蛇咬傷。
山裏唯一的救援隊遲遲不到。
爲了找尋解藥,我拼死往毒林深處闖,卻因爲吸入過量毒瘴,陷入了重度休克。
後來才知道,是我的妻子不顧女兒的安危。
讓唯一的救援隊去救她初戀白月光的孩子。
今天,村長把這個一個億的大單推到我面前,要我立刻出發去採藥。
看着照片上那張臉,我愣住了。
“這單我幹不了。”
......
老村長沒察覺到我的異樣,在旁邊急得搓手。
“對方可是開了一個億啊!”
“有了這筆錢,咱們寨子裏那條爛路就能修了。“
“村小的教室也能翻蓋,後山那十幾個透析的老人治療費也有着落了!”
大壯跟在我身後,也湊了過來。
“就是啊楓哥,你平時救那些誤闖林子的人,半毛錢都不收。“
“這次這麼多錢,又是救人的好事,你咋還猶豫呢?”
“你忘了十二年前,你拼了命往林子裏衝,不就是爲了找還魂草嗎?”
我攥緊了鋤頭,指節泛白。
“楓哥?你咋了?”
大壯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我猛地回神。
我把照片塞回老村長手裏。
“這單我幹不了。”
老村長愣了,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說啥?一個億啊!”
“你就算不爲自己想,也得爲寨子裏的老老小小想想啊!”
“是啊楓哥,你是不是嫌錢少?我聽說對方說了,錢不夠還能加!”
大壯也急了,伸手要去拉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我剛要開口說甚麼,兜裏的老人機突然響了。
是個那個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號碼。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個熟悉又刻薄的女聲。
“是採藥人對吧?我是這次找你採藥的僱主。”
是林汐。
“村長應該跟你說了,我出一個億,你去幫我把還魂草採出來。”
“我知道那林子危險,你要是覺得錢少,我可以再加,兩億?三億?你隨便開個價。”
“你不就是個採藥的,多少錢能買你的命,你直說。”
我沒說話。
林汐以爲我是在猶豫,語氣裏帶了點嘲諷。
“怎麼?還嫌不夠?”
“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要是不答應,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寨子裏待不下去。”
“一個大男人守着個破林子窮一輩子,是不是老婆孩子都跟人跑了?”
我聽見這句話,被氣笑了。
我剛要開口,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個男人的聲音。
“阿汐你別這麼說,人家也是要擔風險的。”
“先生您好,我是周昊的父親,我兒子現在躺在醫院裏。”
“只有還魂草能救他的命,求你幫幫忙,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
我對着電話,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就是死,也不會去採還魂草。”
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塞回兜裏。
老村長和大壯都傻了,站在原地看着我,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我沒理他們,轉身往自己住的木板房走。